身后五十步，一头灰毛大狼正追着他跑。獠牙露在外面，爪子划地发出火星。
是二阶岩甲狼。
这种妖兽白天都在深林，很少靠近宗门。今晚怎么会出来？
而且偏偏追的是癸？
陈无道盯着那头狼。它跑得很快，几次差点扑倒癸。但每次快得手时，都会突然偏头，像被什么东西吓到。
有一次还撞上了路边石墩。
这不像偶然。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它。让它一直追，却不让它杀死目标。
就像一种惩罚。
让人活着比死还难受。
最后巡夜弟子赶到，联手把狼打退。癸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人抬走了。
陈无道这才从屋檐下走出来。
他回到宿舍，关上门，坐在床边。
手指再次打开系统。
“这三件事，是你做的？”
系统停了几秒，弹出新提示：
【标记生效期间，目标遭遇之灾厄将与其恶意程度成正比。若其行为引发他人苦难，则同等灾厄返还。当前目标‘癸’曾多次欺压弱小、构陷同门，故遭三重报应：一损躯体，二损修为，三临生死。】
陈无道听完，没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来这标记不只是让人倒霉。
它是把人做过的事，原样还回去。
摔断腿，是因为他曾把人踹下台阶；修为倒退，是因为他抢过别人的丹药；被妖兽追杀，是因为他放野狗咬伤外门弟子。
一报还一报。
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害怕，是清醒。
以前他以为这个系统只是帮他活命的工具。躲过去就行。但现在他知道，不止这样。
它在替他清算。
那些欺负过他的人，哪怕没动手，只要参与过，就会被牵进来。
壬倒下了，癸接了标记。下一个是谁？
李玄？王长老？还是那个还没出现的魔修长老？
他不知道。
但他明白一点：以后不能再只想自己保命。
有些人，你不碰他，他也要逼你出手。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桌角。
他拿出三个替身傀儡，排成一排。
又取出周不通给的黄符，轻轻放在中间。
这张符，师父说能挡金丹一击。
但他更信自己。
还有这个从不开口、却总在背后动手的系统。
第二天清晨，他出门去领今天的修行任务。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他都低下头，没人说话。
有个叫孙浩的瘦高个远远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开了。
癸的事，不是秘密。
而他，是唯一一个没动手，却让对手接连倒霉的人。
他没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走到任务堂门口，他停下。
抬头看天。
云很厚，阳光照不进来。
他刚要进门，忽然感觉袖子里的系统震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新提示跳出来：
【警告：标记持有者‘癸’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疑似遭受外力干预。反噬波动增强，可能波及周边人员。】
陈无道眼神一紧。
癸还没死？
谁在动他？
他转身就走，朝医馆方向跑去。
拐过两个院子，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砸了药柜。
接着是一个嘶哑的声音吼出来：
“我不是废物！我要杀了他！陈无道！我一定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