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落地，发出一声响，在林子里传开。陈无道没停下，右脚一拐，贴着树根滑出去三步，钻进一片矮灌木后面。
他趴下，耳朵贴地。远处有脚步声，但不是冲他来的。刚才那一下，把几头野兽引走了。
他抬头往前看。林子到头了，前面是一片空地，中间立着几根石柱，围着一堆烧过的灰烬。坡上有几顶兽皮帐篷，门口挂着骨铃，风吹过来，铃就响。
有人住在这儿。
他眯眼看清楚。入口有两个妖族战士守着，手里拿着长矛，矛尖刻着符文，腰上还挂着哨子。这不是临时营地，是常驻的关卡。
不能硬闯。
他往后退半步，靠在树干上。手伸进储物袋，摸出一张暗紫色的薄片。这东西像纸又不像纸，拿在手里很轻。阴德值刚好够换一张，系统说明写得很清楚：贴给敌人，对方如果起杀心，就会被反噬。
他收好这张标记，从另一边绕过去。爬到一处斜坡上，趴下，能看到整个营地。
中央坐着一个老者，披着灰色毛斗篷，拄着一根弯弯的骨杖。周围的妖族战士对他行礼，说话也压低声音。这人就是长老。
陈无道盯着他看。长老闭着眼，像在打坐。但过一会儿就会抬手按胸口，眉头皱一下。
看来他身体不太舒服。
陈无道等了一个多时辰。天慢慢变黑，营地里点起火堆。守卫换了班，巡逻的人开始松懈。有几个靠着石柱打起了盹。
就是现在。
他拿出一枚飞蝗石，把那张暗紫标记叠成小块，夹在石头缝里。然后轻轻一弹。
石子飞出去，划了一条低线，撞上长老背后的椅子，弹了一下，掉进土里。
没人发现。
那张标记已经粘在斗篷内衬上了。
他慢慢往后退，找到一棵空心的老树，钻进去蹲着。从缝隙往外看，营地一切正常。
半夜，火堆快灭了。突然，长老猛地睁开眼，身子一抖。
他站起来，脸色发白，手扶着头，闷哼了一声。
旁边的战士立刻围上来。长老摆摆手，想运功调息，可刚提气，喉咙一甜，咳出一口血。
大家都慌了。
“长老怎么了？”
“是不是走火入魔？”
“刚才那个人影是不是动了手脚？”
有人捡起地上的飞蝗石看了看，没看出问题。但流言已经传开了。几个年轻族人聚在一起说，长老最近修炼太快，怕是压不住。还有人说，外面的人早就盯上部落，说不定下了咒。
争吵越来越大。一部分人要搜林子抓人，另一部分人说先护长老。两边吵起来，差点动手。
守卫散了。
陈无道从树洞出来，贴着地面爬向营地边缘。他绕过火堆，躲开巡逻视线，摸到一处药架旁。
架子上放着几株草，叶子泛蓝光。他认得，这是夜露寒心草。疗伤用的好药，宗门任务榜上标了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