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取下三株，放进储物袋。动作很快，没碰倒别的东西。
正要离开，一个战士从帐篷走出来。他低头系腰带，没看见陈无道。
陈无道不动，缩在阴影里。等那人走远，才慢慢后退。
刚退到营地边缘，头顶树枝一响。
暗刃落下，黑袍拖地，面具没摘。他看着陈无道，声音低：“你这手段……太脏。”
陈无道拍拍袖子上的灰，笑了笑：“我没动手，也没杀人。他们不信长老，怪谁？”
暗刃不说话，只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里贴着两张符，黄的和灰的，挨在一起。
远处还在吵。有人喊“查内奸”，有人喊“保护长老”。火堆被踢翻了，烟往上冒。
陈无道转身往林子走。暗刃跳上树，身影消失在枝叶间。
他走得稳，脚下落叶沙沙响。身后的动静渐渐小了，但还没停。
走出两里地，他停下喝了口水。天快亮了，雾蒙蒙的。
“阴德值-100”
【标记已激活】
【目标进入持续反噬状态】
系统提示响起。
他收好水囊，继续往前走。路还是湿的，踩上去有点滑。
走到一处岔口，他停下。左边是来时的路，右边通向更深的林子。他知道右边有个废弃祭坛，可能藏丹方残页。
但他不去。
任务是采药，他已经拿了三株夜露寒心草。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风险。刚才那场乱子，保不准有人记下痕迹。万一追过来，麻烦就大了。
他选左边。
走了一段，听见身后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片兽皮，沾着泥，挂在荆棘上。应该是哪个族人跑出来时刮掉的。
他没管。
继续走。林子越来越密，树根在地上盘着。他小心避开，脚步放轻。
太阳升起来时，他看到前面有道石墙。那是妖域边界的标志，再过去就是回程路。
他加快脚步。
刚走到墙根，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咳嗽声。
一个人影站在石墙缺口处，背对着他，穿着玄霄宗外门弟子的灰袍。
陈无道停下。
那人转过身，脸上全是汗，腿上打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
是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