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
至少三天不能。
他要等。
等阴德值够，等系统恢复，等没人注意他的时候。
他沿着回廊往住处走，路过水池时看了眼倒影。
脸色白，眼窝青，嘴角往下压。不像得意的人，倒像个挨训的小弟子。
很好。
他就该这样。
一个运气好、胆子小、靠点小聪明上来的人。
没人防他。
也没人知道，他去过妖域北部，见过血魔宗的祭坛，看过李玄跪在地上低头的样子。
他走过池边，没停步。
远处钟声响了，是午时。
他数了七下，拐进一条偏路。这里没人来，墙角堆着破药炉和碎瓦片。他在乱石后蹲下，掏出一张新的隐息符——孙浩给的，说是花了半个月贡献点换的。
他把符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刚站起身，远处有人喊他。
“陈无道！”
他回头。
赵猛站在路口，手里拎着布包，笑着跑过来。“找你半天了！师父让我给你送东西！”
陈无道没动。
赵猛把布包塞他手里。“藏经阁刚批的，三本初级功法，两瓶回气丹。说是……奖励。”
陈无道接过。袋子不重，但他抓得很紧。
“谢了。”
赵猛挠头：“这就完了？不请我喝一杯？”
“没钱。”
“你不是立功了？”
“花光了。”
赵猛哼一声，“抠门。”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大比提前了，三天后。你要不要来练武场看看？大家都说你能不能上场。”
陈无道看着他。
“我不去。”
“为什么？你现在是内门了。”
“我怕输。”
赵猛一愣，笑了，“你真是……算了，随你。”摆摆手走了。
陈无道站着没动，打开布包。
三本功法，两瓶丹药，还有一个小木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块令牌，刻着“丹房特供”四个字。
他知道这是周不通偷偷加的。
能让弟子免费领一次低阶丹药。
他把东西收好，贴身放着。
抬头再看天，东边的云更厚了。
一道闪电划过，没响雷。
他转身离开，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屋里很干净。床铺整齐，桌上放着茶壶，像是有人来收拾过。他走过去，掀开壶盖，里面是凉水。
他放下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倒出几粒碎渣，混着灰土。
这是最后一份破境丹的残留。
他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一点点把碎渣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