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通沉默片刻,走到陈无道身边。他没说话,伸手抓住徒弟手腕。
灵力探进去一圈,收回。
“他体内没有异种气息。”周不通说,“经脉干净,灵根纯粹。这些年我亲自给他调药,要是有问题,早发现了。”
“那你呢?”王长老冷笑,“你是他师父,当然偏袒!”
周不通不理他。他对云天行点头:“我可以立心魔誓。”
全场安静。
心魔誓不能乱发,说谎会立刻遭反噬。
云天行看着他,一会儿后开口:“够了。”
他又看向王长老:“你被执念迷了眼。陈无道是我玄霄宗正式弟子,入宗时经过三层检测,身份清白。你拿不出证据,只凭猜测定人死罪,这才是破坏规矩。”
王长老张嘴还想争辩。
云天行抬手,灵力压下,直接封住他的嘴。
“执法堂失察,监守自盗,暂扣职权。”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等查清全部事实后再处置。”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架起王长老往外走。那人一路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陈无道,直到被拖出大殿。
人群渐渐安静。
云天行转身看了陈无道一眼。那眼里有打量,也有认可。然后他回到座位,闭眼不语。
事情结束了。
周不通站着没动。他看看陈无道,又移开视线,像不知说什么。
陈无道站起来,朝他拱手:“师父。”
周不通嗯了一声。
“您刚才……不用拿出那本册子。”陈无道低声说,“您知道留着是违规的。”
“我知道。”周不通说,“但我更知道,有些人比规矩重要。”
说完他就走了,背影还是那么直,脚步也没慢。
陈无道站在原地,看着师父消失在侧门。
香炉里的烟还在飘,淡淡的。桌上那只打翻的酒杯还在地上,碎片旁有一小片干掉的痕迹,颜色发黑。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弹傀儡时,指甲被划破了。现在已经好了,连印子都没留。
系统提示又跳出来。
【触发隐藏成就:师徒同心,解锁“草丛融合”初级能力】
【效果:可在植被或杂物堆中短暂隐匿身形,持续十息,冷却一刻钟】
他没在意这个。
他想起小时候在矿洞,快断气时,一只冰冷的手把他拉出来。那时以为是梦。后来才知道,是师父连夜带人搜山,找了整整三天。
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护你到底。
大殿里的人陆续离开。
外门弟子路过他身边,有人点头,有人避开。和以前一样,但感觉不一样了。
他没看任何人,慢慢走回位置坐下。
云天行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又闭上了。
风吹进来,吹散了一缕香烟。
陈无道摸了摸眉骨上的疤。那里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