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不能再躲了。
以前是装弱，是避开战斗，是等人先动手。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站在台上，退不下去。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声音很轻，从外门那边传来。一个人先拍手，接着两个，三个……越来越多。最后整片区域都在响。
内门还是安静。
没人阻止。
掌声不热烈，甚至有点小心，但它一直没停。而且越来越稳。
陈无道终于动了。
他转身，走向演武台最高处。那里有块石碑，刻着历届大比第一的名字。最上面是空的，等着写新名字。
他走上台阶。
一步，两步，不快也不慢。
到了碑前，他停下。从怀里拿出一支笔。普通墨笔，没开光，也没加灵力。他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陈无道。
字很平，不霸气，也不张扬。
写完后，他收好笔，退后一步。
台下突然有人喊：“外门陈无道！”
是孙浩。
声音有点抖，但很大。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外门陈无道！”
是赵猛。
然后更多人跟着喊。
“外门陈无道！”
“外门陈无道！”
声音从小变大，从乱到齐。最后几乎盖过整个大殿。
内门依旧没人出声。
李玄站在角落，手指掐进拐杖里，指节发白。他想喊什么，但喉咙堵住，只能看着石碑被围住，看着那个名字一遍遍被叫出来。
陈无道没回头。
他把手按在碑上，指尖碰到刚写的字。墨还没干，有点湿。
风从外面吹进来，掀动他的衣角。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台下还在喊。
他想起矿洞的那个晚上。冷，黑，快死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
可他活下来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
他不是最强，也不是最亮的。但他活着。而且站得比很多人都高。
他松开手，转身走下台阶。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他走过赵猛身边，对方笑着点头。走过孙浩面前，那人赶紧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没说话，也没停。
一直走到演武台边上，才停下。
远处，云天行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两人没说话，但都懂。
有些事，变了。
陈无道摸了摸眉骨上的疤。那里有点热，像被阳光照过。
他放下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别走。”
是云天行。
“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