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吼声还在响,陈无道的手停在储物袋上。五个外门弟子盯着他,脸色都很紧。
他没动,也没说话,肩膀微微塌下去,像是吓坏了,连呼吸都忘了。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那个上前半步:“你要是没拿东西,就把袋子打开看看。”
陈无道慢慢摇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们不信也没办法。”
“那你刚才为什么停下?”
“我……听见声音了。”
他说完话,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才站稳。脸上发白,额头有汗流下来。
五人又对视一眼。有人冷笑:“装得挺像,是不是怕我们发现你用了魔修功法?”
陈无道抬起头,眼神有点飘:“我没用任何功法。从玉台逃出来的时候被震伤了经脉,现在走路都很吃力。”
他一边说,一边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很慢,像是真的受了重伤。
风从下面吹上来,吊桥轻轻摇晃。一块木板突然断了,掉进深谷,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其中一人皱眉:“等等,我怎么觉得他身上的灵压这么弱?”
“废话,受伤的人还能有多强?”
“可刚才打起来的时候,谁不是拼命?他能活着出来,肯定有问题。”
“那就更不能让他走了。”
他们慢慢围上来,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陈无道往后退,脚跟已经碰到断桥边缘。木板吱呀作响,他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赶紧抓住藤蔓才稳住。
“别逼我。”他说,声音低了些,“我真的什么都没拿。”
“你袋子漏了。”一人突然指着地面。
大家低头看。几粒灰石正从袋底的小洞滚出来,落在土里。袋子是旧的,缝过几次,线头都松了。
陈无道低头一看,露出一点慌张:“坏了,这可是我最后一点矿渣……”
他弯腰去堵破洞,动作笨拙,几乎要跪下去。
五人愣住。这模样不像是装的。一个弟子小声说:“要不就算了吧?看他这样子也活不久。”
“就是,真拿了重宝会这么狼狈?”
“可万一他是故意的呢?”
“那你上去搜?他要是真是魔修同党,你敢碰他?”
几人犹豫起来。风更大了,吹得衣服哗哗响。吊桥晃得厉害,好像随时会断。
陈无道趁机喘口气,靠在树边不动。他低着眼,手指悄悄摸进袖子里,捏住一张符纸。
五人最后没再上前。领头的挥手:“走吧,别在这儿耗着了。秘境快关了,再不走我们都出不去。”
他们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慢。走到路口时,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陈无道还站在原地,一手扶树,一手捂胸口,像是疼得受不了。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陈无道立刻站直。脸上的虚弱没了,眼神变得清楚。
他低头看袋子,嘴角微微动了下。
那个破洞是他昨晚自己划开的,线头也是特意拆松的。袋子里除了三块灰石,就只有一张替身符。真正的血魔戒早就放进隔绝袋,藏在内襟第三层。
他活动下手腕,把袖子里那张阴雷符重新放好。刚才要是他们动手,十张符能在两息内炸出一片雷网。但现在不用了。
谣言还在传,但他不怕了。
真正危险的不是同门猜忌,而是躲在暗处的敌人。
他知道,魔修不会放过他。
半个时辰后,他在通往宗门的小路上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一条林间小路,两边树很高,枝叶挡住了天光。他走得很慢,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喘一次气,像是一路硬撑过来的。
走到拐弯处,他故意踉跄一下,扑倒在路边泥地里。储物袋甩出去老远,灰石滚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