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道还站着,手垂着。
周不通坐回椅子,喘了口气,语气缓了些:“你也听见了。有人想害你,我不答应。”
陈无道低声说:“师父明鉴。”
“你不用谢我。”周不通摆手,“我不管你拿了什么戒指,也不管你怎么活下来的。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勾结魔修?有没有背叛宗门?”
“没有。”陈无道抬头,看着他眼睛。
桌上的测谎符没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不通盯着他很久,终于点头:“好。我相信你。”
他站起来,走到药炉前,拿木勺搅了搅药:“以后少在外面晃。有人想害你,不会只来一次。这次是造谣,下次可能是真动手。”
“我知道。”
“回去吧。伤要养,脑子也不能停。”周不通背对着他,“你是我徒弟,我不护你,谁护你?”
陈无道转身往门口走。
手碰到门框时,周不通忽然开口:“对了,那枚戒指……别随便戴。”
他顿了下:“血魔宗的东西,沾上了就难甩。”
陈无道没回头,轻轻应了一声。
走出丹房,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
山道上没人,远处传来钟声,一声接一声。
他沿着小路往回走,不快也不慢。经过一个岔口时,眼角瞥见墙后有个人影一闪。
他没停下,也没转头,右手悄悄摸进袖子,握住了另一张符。
那人没跟上来。
他继续走,直到拐过第三个弯,确认后面没人,才把符放回袋里。
屋门锁着,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关门,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褥子,把隔绝袋从怀里拿出来,塞进床底暗格。
做完这些,他坐到桌前,倒了杯水。
水有点凉,他一口喝完。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划过桌面。他盯着那影子,直到它消失在窗框外。
他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很安静。
他回到桌前,打开储物袋,把剩下的灰石倒出来。袋子破洞更大了,线头垂着,像断掉的绳子。
他没补,也没换。
这种破袋子,反而最安全。
他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放在手心。药是淡黄色的,表面有细裂纹。他吞下去,闭眼调息。
体内的灵力慢慢流动,在经脉里走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很慢,落地轻,像是故意放轻了力气。
他没动,等那脚步停在门前。
敲门声响起,三下,不急不缓。
陈无道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栓。
他没有立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