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人就不见了。
广场上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有个内门弟子小声说：“一个外门的……真拿了首奖？”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更多人选择了沉默。有人看陈无道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瞧不起或怀疑，而是有点怕。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软甲。
焚炎甲的纹路从指尖划过，温温的，很真实。
他知道，这个奖励不只是奖品，更是一块护身符。以后谁再拿“勾结魔修”这种话压他，就得先问问宗主同不同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弟子子从队伍里走出来，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两人肩膀差点碰到，谁都没看谁。
“你得意不了多久。”那人低声说。
陈无道没理他。
弟子子咬咬牙，快步离开了广场。
其他人也开始散了。执事们下了高台，内门弟子三三两两走了，外门这边走得慢些，有人路过时偷偷看他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他站在原地，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转身准备回去。
刚走一步，远处传来一声喊。
“陈师兄！”
他停下。
孙浩从台阶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笑，但脚步很快。
“刚从任务堂抄来的。”他把纸条递过来，“这次秘境的奖励名单出来了，你在第一个。除了软甲，还有三千贡献点，五瓶凝脉丹，一本《中级阵法残卷》。”
陈无道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字写得很工整，确实是任务堂的格式。名字、东西、数量都对。
“别人呢？”
“李玄拿了一把飞剑，赵猛分到两张护体符，剩下的都是一些小东西。”孙浩压低声音，“不过听说李玄不服气，刚才去偏殿找王长老，被拦回来了。”
陈无道把纸条收进怀里。
“知道了。”
孙浩还想说别的，看到他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那……我先走了。”他搓了下手，“你也别太显眼，现在没事了，可人心难料。”
陈无道点点头。
孙浩走后，广场彻底空了。
风吹过台阶，卷起一点灰尘。他站在主殿门前，怀里抱着软甲，抬头看了眼牌匾。
玄霄宗三个字刻得很深。
他转身往下走，脚步平稳。
走到第三个拐角时，忽然听见后面有动静。
一块小石头从台阶滚下来，撞在栏杆上，弹了一下，掉进旁边的草丛。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草叶晃了两下，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