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上这东西了。”陈无道说。
“盯上了。”周不通坐回椅子,“本来只是讨厌你,现在是想抢。”
“他会去告密吗?”
“不知道。”周不通摇头,“但他不敢直接找执法堂。王长老也不会信一个被罚的人。除非……他有证据。”
“刚才那道纹,够不够?”
“如果他记得清楚,画得出来,那就够。”
陈无道沉默一会儿,把软甲收进袋子。
“今晚我去后山。”
“别迟到。”周不通翻开书,“还有,路上别被人跟着。”
“我知道。”
他出门时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台阶上,石板有点烫脚。他顺着原路走回去,比来时慢一些。
经过广场时,看到几个外门弟子聚在一起说话。见到他走近,声音立刻小了。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视线。
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宗主亲自为他正名,谣言是压住了。可人心不一样。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信。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拿首奖?凭什么连李玄都比不上?
现在又多了这件来历不明的软甲,只会让人想得更多。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把袋子塞进床底的暗格。手指碰到隔绝袋时,发现里面的血魔戒又热了一点。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戒面原本是暗红色,现在泛着微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把戒指放回去,盖好褥子,坐在床边休息。
太阳升到头顶,外面传来钟声。是午时到了。
他闭着眼,耳朵却一直听着。屋外没人走动,也没人敲门。一切很安静。
可这份安静让他更清醒。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周不通认出了软甲的来历,说明它确实有问题。而弟子子看到了不该看的,意味着这事已经开始传开了。
他必须赶在别人动手前,把真相查清楚。
到了傍晚,他简单吃了点东西,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灰袍,旧鞋,腰上的储物袋也是破的,线头耷拉着。
他出门时绕了远路,穿过药园后面的小径,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往山后走。
后山有三个洞穴,都是以前废弃的炼丹室。第三洞最深,入口被藤蔓遮住,平时没人去。
他到的时候,周不通已经在了。
洞口点着一盏灯,火光很弱,只照出一小片地。周不通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玉简,正在写字。
“来了?”他头也不抬。
“嗯。”
“东西带来了?”
陈无道递出储物袋。
周不通接过,打开看了看,点头:“进去再说。”
洞里很窄,只能走一个人。墙上有些烟熏的痕迹,地上有碎瓷片。走到尽头是个小房间,中间摆着一座青铜炉,炉口贴着符纸。
周不通把软甲放在炉前,点了三根香插在角落。
“这是隔绝阵。”他说,“只要不出声,里面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陈无道站在门口,看着他准备工具。
“开始吧。”他说。
周不通拿起刻刀,刚要动手,忽然抬起头。
外面有声音。
不是风,也不是动物。
是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的那种轻响。
两人对视一眼。
陈无道慢慢退到墙边,手摸向腰间的替身符。周不通吹灭灯,迅速用布盖住软甲。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