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什么。”陈无道说,“我只是不想死。上次我能逃出来,是因为运气好。下次要是他们真杀到山门口,我还靠运气?”
他指着图上那座废城遗址:“这里没人去过,也没记录。但断臂符文的起点就是从这里来的。他们有一个我没见过的指挥点。如果我们只清剿黑渊,等于打蛇尾巴,头还在。”
暗刃点头。“我会把这份图报上去。但高层要不要动,得看宗主的意思。”
“我知道。”陈无道说,“但我建议,别派大队人马。一动,他们就知道暴露了。最好派小队,装成散修,提前埋进去。”
“你有合适的人选?”
“我没有。”陈无道说,“但我可以给路线和时间表。他们每次换防都有规律。只要卡准第七次交接,中间有两个半时辰是空档。”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薄纸,上面画着一条曲线,标着数字和符号。
“这是我算出来的。他们用的是血月节律,不是普通时辰。每七天一轮,第七天的子时三刻,守卫最少。”
暗刃接过纸,仔细看了一遍。“你连这个都推出来了?”
“我闲着没事。”陈无道说,“而且我怕死。怕死的人,总会多想几步。”
暗刃把纸收进怀里。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新玉简放进暗格,锁好。
“这件事,我会亲自上报。”他说,“但在命令下来之前,谁都不能动。”
“我明白。”陈无道说,“我不露面,也不提名字。你就当这图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
“不用。”暗刃回头看他,“你的功劳,我会写进去。只是方式,由我来定。”
陈无道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已经是极限。再争,反而不好。
他转身要走。
“等等。”暗刃叫住他,“你刚才说的草丛融合符,再给我一张。”
陈无道从怀里摸出一张符,递过去。
暗刃接过,看了一眼,放进内袋。
“还有。”他说,“如果你想到别的,随时来找我。不是通过信使,不是留纸条。直接来。”
陈无道点头。
暗刃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不怕死。”他说,“但你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无道。
“这种人,最危险。”
说完,他走了。
陈无道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储物袋轻轻晃了一下。
他右手伸进去,握住了那张没交出去的复制拓片。
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