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闭关室的石门上。陈无道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半块玉简。玉简断了，边缘不齐，上面刻着几个字：血魔禁术·灭魂咒。
他用手指摸了摸字，没输入灵力，也没念口诀。这东西不是宗门发的，来路不明，不能乱动。系统没提示，说明还没认出来。
他把玉简翻过来，背面有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符号。看不懂。他收进储物袋，靠着墙坐下。
腿还在疼，不太严重，但走路不方便。他从怀里拿出一颗劣质回气丹，吞了下去。药效很弱，只能压一压痛。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到近，又走远了。是巡逻弟子换岗。他没管，闭眼休息。
山下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
药铺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年轻弟子，左臂包着绷带，脸色发白。他是寅，三天前在北岭任务时被误伤，刚醒不久。同门递来一碗灵茶，他接过喝了一口，小声说：“你们知道吗？陈师兄那次反杀血手……用的根本不是咱们宗门的雷法。”
旁边两人停下说话，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一人问。
“我亲眼看见的。”寅声音更低，“那天我在坡上躲着，看到他动手。那雷光颜色不对，偏紫，还带黑气，像阴煞入体那种。”
另一人皱眉：“会不会是符阵引的雷？”
“不像。”寅摇头，“符阵的雷是亮白色的，有规律。他那个是从掌心直接炸出来的，落地后还在地上爬，像活的一样。”
三人沉默。
有人开口：“可他是外门出身，能学什么高深雷诀？说不定真是别的路子来的。”
“问题是……”寅顿了顿，“玄霄宗不教这种功法。谁敢私下练外门的东西，按规矩要废修为赶出山门。”
几人对视一眼。
“但他救了我们。”有人说。
“救是救了。”寅低头看着茶碗，“可他平时太安静了。每次有事都躲在后面，等别人先出手。一动就是死手，从不留活口。”
“上次丹房爆炸，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不知道。但孙浩说，他经常半夜去后山，带着一堆符纸和傀儡，也不知道在试什么。”
周围几个买药的弟子也停下来听。
一个穿蓝袍的内门弟子冷笑：“我就说他有问题。大比时李玄明明占上风，结果一脚踩空摔出去，正好撞上他的雷符。这也太巧了吧？”
“你是说……他早埋好了？”
“不然呢？”
流言开始传开。有人不信，觉得小题大做；但也有人越想越不对劲。陈无道本来就不起眼，衣服旧，话少，总缩在角落。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运气好”的时候，确实有点奇怪。
一名执事从街对面走过，听见几句，皱了皱眉，没出声。这种事，管不了。真有证据就报执法堂，没证据说多了反而惹麻烦。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几十人都在议论。有的说他有隐秘传承，有的猜他勾结外敌，甚至有人说他用死人炼功——毕竟他从不参加祭奠，连师兄弟战死都不露面。
这些话慢慢飘向山上。
执法堂里，王长老坐在案前喝茶。亲信弟子走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王长老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有人看出来了？”他轻笑，手指敲了敲乌木杖，“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叫全宗注意？靠偷、靠藏、靠阴人？”
弟子低声问：“要不要查他闭关室？”
“不急。”王长老摇头，“现在动手，云天行一句话就能压下来。但要是全宗都在怀疑他……那就不是我找他麻烦，是规矩容不下他。”
他吹了口气，喝了口茶：“让他多待一会儿。等风刮大了，自然有人去掀屋顶。”
闭关室内，陈无道仍闭着眼。
忽然，胸口一震。识海中跳出系统界面：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负面言论传播】
来源：玄霄弟子寅
关联度：高
当前舆论倾向：怀疑其功法来历不明，涉嫌修习魔修手段
建议：暂勿公开露面，避免引发连锁质询
他睁开一条缝，看向门口。
寅？那个在北岭受伤的弟子？
他记得。当时他布了幻阵，让各队分开撤离。寅那一组走错路，差点撞进魔修埋伏，是他临时改了雷符位置才把人引开。后来寅还是被毒气扫中，倒下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不清楚寅是不是有意，但这句话一出口，就像种子落地，风一吹就会长出来。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