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事,他现在插不了手。闭关期间擅自外出,反而显得心虚。眼下只能待在这里,不动声色。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以前他是“胆小但有用”,大家看不起他,但也承认他关键时刻能保命。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旦被打上“来历不明”的标签,所有过去的行为都会被重新看待。
躲战=怕死
阴人=手段邪门
不用宗门功法=偷偷练魔功
他抬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那是第一次“苟住”时留下的,树枝划的。这么多年,他靠着系统活下来,从不敢暴露。可越是藏,就越像有秘密。
烛火闪了一下。
他收回手,重新闭眼。
必须想办法。但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联系任何人。孙浩在外面,可能会听到风声,但这时候传消息,只会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他头上。
他只能等。
等外面的声音闹到顶点,等有人忍不住跳出来,等那个最好的时机。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机会翻盘。
他把储物袋移到身边,手指悄悄碰了碰里面的替身傀儡。三个,都没用过。还有一个逃跑符,贴在腰带上,随时能用。
这些都不是用来打架的。但它们能让他活到最后。
远处传来钟声,午时到了。
山下集市人更多了。两个弟子站在摊前小声说话。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被执法堂盯上了?”
“不好说。但寅既然敢说,肯定有人撑腰。不然谁敢乱讲这种话?”
“可他救过不少人啊。”
“救是救了。但你敢让他背对着你吗?万一哪天他觉得你碍事……”
那人没再说下去。
另一边,药铺屋檐下,寅喝完茶,把碗放在石阶上。他抬头看了看山顶,眼神复杂。
他不是故意要陷害谁。只是那晚看到的雷光,实在不像正道手段。他不说,也会有别人发现。
风吹过树梢。
一只麻雀落在屋角,啄了两下瓦片,飞走了。
闭关室里,陈无道忽然睁眼。
他听见了。
外面的脚步声比刚才多了三倍。不是巡逻,也不是平常走动。
有人在靠近。
不是一个。
是一群人,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他没起身,也没出声。
手指慢慢伸进储物袋,握住了逃跑符的边。
脚步声在五十步外停下。
接着是低语。
然后,又散开了。
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试探。
他松开符纸,手放回膝盖上。
呼吸平稳。
但耳朵一直听着。
他知道,从今天起,不会再有真正的安静了。
他低头看了眼储物袋。
那里除了傀儡和符,还有半块玉简。
而玉简上,有个他之前没注意的细节——
在“灭魂咒”三个字下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针划出来的。
那不是字。
是一个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