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天比一天凉。
转眼间,棒梗出生已经快两个月了。
贾张氏的嚣张气焰,也随着这孩子的满月、双满月达到了顶峰。
而易中海的心情,则和这秋天的天气正相反。
他是舒坦的,满意的。
他站在中院门口,背着手,看着院里的日常,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B计划——让傻柱和贾家建立牢固的帮扶关系——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易中海很清楚,光靠他和一大妈,是栓不住傻柱的。
但秦淮茹,可以。
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就是给傻柱量身定做的责任。
只要傻柱的心挂在了贾家,以后贾家养老的事,就是傻柱的事。
而他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是贾家的恩人。
他帮傻柱搭桥照顾贾家,傻柱和贾家,将来就得一起给他易中海养老。
这盘棋,他算得很精。
傍晚。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
没过多久,傻柱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他手里依旧拎着那个标志性的铝制饭盒,步履匆匆。
但他现在的路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先进后院,而是径直穿过中院,熟门熟路地掀开了贾家的门帘。
“秦姐!我回来了!”
他人未到,嗓门先到,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屋里,秦淮茹正抱着棒梗在哄,一见傻柱进来,她那张疲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柱子,又麻烦你了……”
“嘿,咱俩谁跟谁啊,麻烦什么!”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献宝似的揭开。
一股浓郁的鱼汤香味飘了出来。
饭盒里,是几块炖得发白的鱼骨架,上面还带着不少肉,汤色奶白。
“今儿食堂大师傅弄了条大草鱼,我特意把这鱼头鱼尾给留下来了!”傻柱拍着胸脯,“秦姐,你刚生完孩子,就得多喝这个,下奶!”
贾张氏也从里屋探出头来,三角眼一扫那锅鱼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秦淮茹的眼睛红了红。
她没有立刻去接饭盒,而是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叹了口气。
“柱子,你真是个好人。”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这日子……过得太难了。白天在厂里累一天,晚上回来还要带三个孩子……要不是你天天帮衬着,我们娘几个,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了。”
这几句话,比任何感谢都有用。
它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挠在了傻柱的痒处。
傻柱最吃这一套。
他感觉自己此刻无比高大,是贾家的救世主。
“秦姐,你快别这么说!”他被夸得脸都红了,一挥手,“你放心!有我傻柱在,就饿不着你们娘几个!不就是一口吃的吗?包在我身上!”
“哎。”秦淮茹低下头,抹了抹眼角。
“行了行了,快喝汤,快喝汤!”
傻柱心满意足地放下饭盒,在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恭维声中,挺着胸膛走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又办了件大事。
易中海在自家窗口看到了这一幕,满意地端起了茶杯。
傻柱穿过中院,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往后院走去。
脚步,明显慢了许多。
那股子去贾家的兴奋劲,已经散了。
掀开后院聋老太太的门帘,屋里正烧着炉子。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杨天赐正扶着炕沿,练习走路。
“老太太!”傻柱的嗓门依旧很大,但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例行公事。
“哎,柱子来了。”老太太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傻柱把另一个饭盒放到了桌上。
“给,老太太,今儿食堂没什么好东西了,您和天赐先垫吧垫吧。”
他打开饭盒。
里面没有鱼汤,也没有肉星。
只有一个干巴巴的窝头,外加半盒清汤寡水的白菜。
这就是他自己的那份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