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棒梗出生后,傻柱带回来的边角料,全都优先送去了贾家。
能给老太太带的,就只剩下他自己这份口粮了。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她看了一眼那半盒白菜,又看了看傻柱。
老太太什么人精,她活了快一辈子,什么没见过。
傻柱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她什么也没说。
“柱子,”她只是淡淡地开口,“你自己吃吧,我这儿还有晌午剩的棒子面粥。”
“哎呀您跟我客气什么!”傻柱把饭盒往前一推,根本没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您吃!我年轻,我扛饿!”
他没坐下,转身就要走。
“我……我中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老太太!”
他急着去贾家,想再看看秦淮茹。
“去吧。”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挽留。
门帘落下,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老太太坐在炕边,看着桌上那个孤零零的窝头,和那半盒几乎没有油星的白菜汤。
她没有动。
她不缺这口吃的,自打杨天赐帮她找出私房钱,她家的米缸就没空过。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发堵,有点凉。
以前,傻柱来她这,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奶奶。
现在,傻柱来她这,更像是完成一个任务。
人心啊,真是说变就变。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正发着呆。
忽然,一双小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杨天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仰着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她。
他已经快两岁了,走得很稳。
聋老太太的失落,他全看在眼里。
他知道傻柱靠不住,易中海更靠不住。
这个家,从始至终,只有他和老太太两个人。
杨天赐看了看桌上的窝头,又看了看老太太。
他使劲踮起脚,用他那双小胖手,抓起了桌上的那个窝头。
窝头很大,他两只手才勉强抱住。
他没有嫌弃,反而像是拿到了什么宝贝。
他把窝头举到老太太面前。
“奶。”
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
然后,他把窝头往老太太嘴边送,示意她吃。
老太太愣住了。
她看着孙子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那个窝头。
“奶……吃……”杨天赐努力地又说了一个字。
老太太的眼圈,刷一下就红了。
她刚才因为傻柱而升起的那点失落,在这一刻,被孙子这个幼稚的动作,冲击得烟消云散。
什么傻柱,什么秦淮茹,什么易中海。
全都不重要了。
“哎!奶奶的乖孙!”
老太太一把搂住杨天赐,声音都哽咽了。
“奶奶不吃,天赐吃,我们天赐吃!”
她把刚才那点愁绪彻底扔了。
值了。
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孙子,比什么都强。
杨天赐被老太太抱在怀里,他抓着那个窝头,也笑了。
他知道,老太太的心,被他暖回来了。
这四合院里,谁都靠不住。
只有他自己,才是老太太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