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贾张氏得意起来，“你就是吃白食的！你这个累赘！赔钱货！”
“我吃白食。”
杨天赐重复了一句，随即，他指向全院，声音猛地提高：
“但是，我的猫，抓老鼠。大家晚上睡得好。”
围观的二大爷、三大妈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贾奶奶，”杨天赐转回头，直视贾张氏，“你家老鼠最多。猫，也救了你。”
贾张氏的脸色，唰地白了一下。
“我让水池变干净了，大家才能吃上干净水。”
杨天赐最后，指向那个满脸泥污的棒梗。
“他。正根儿。”
“他为这个院子，做了什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杨天赐歪着头，用最天真无邪的稚嫩童音，问道：
“贾奶奶，一个救了人的野种。”
“和一个什么都不干的正根儿。”
“到底是谁……在吃白食？”
贾张氏彻底僵住了。
因为杨天赐的逻辑，是全院人都认可的铁一般的事实！
“天……”
“这……到底是谁在吃白食……这话真毒啊。”
“可不是么，棒梗那孩子，就会在水池撒尿。”
“这孩子，嘴皮子太利索了！贾张氏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无数耳光抽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没天理啦！欺负死人啦！”
“一个两岁的小妖孽！当众骂我！我不活啦！”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地面。
但这一次，没人同情她，也没人拉她。
连秦淮茹都羞愧地躲回了屋里。
贾张氏嚎了半天，发现没人理她。
她一抬头，看见了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易中海全程目睹了。
他再一次见证了杨天赐的恐怖。
贾张氏看见了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易中海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大爷！一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哭喊着，鼻涕眼泪抹了易中海一身。
“你听听！你听听那小妖孽说的是什么话！他骂我！他骂我孙子！你管不管！你到底管不管啊！”
易中海被逼到了墙角。
他怎么管？
他内心深处，一百个认同杨天赐的话。
但他是一大爷，他是院里的道德标杆。
贾张氏把这个烫手山芋，当着全院的面扔在了他的怀里。
“行了！我知道了！”
易中海被缠得没办法，只能黑着脸吼了一句。
“你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贾张氏一听这话，哭声一收，得意地看了一眼后院。
“哼，小妖孽，你等着！看一大爷怎么收拾你！”
她一扭腰，回屋了。
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和抱着杨天赐、一脸担忧的聋老太太。
易中海看着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也正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