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走过来，拍了拍他后背：“林姐说你进步大。刚才局里开会，决定让你正式参与‘7·12沉船案’调查组。”
“我？”
“不然呢？”林姐把银链塞进沈逸手里，“带着这些东西，去7号码头。3号舱底，有你父亲要告诉你的答案。”
------
傍晚，沈逸站在7号码头。
咸腥的风灌进领口，他望着眼前的老码头。生锈的吊机、斑驳的仓库，和父亲日记里描述的“热闹渔港”判若两地。当年07号渔船就是从这儿出发，载着一船秘密沉入海底。
他掏出防水手电，顺着父亲的笔记往3号舱走。舱门锈得厉害，他用铁棍撬了半天，终于“吱呀”一声打开。
霉味扑面而来。手电光扫过墙面，沈逸倒吸一口冷气——整面墙都是抓痕，深浅不一，像是有人在舱底疯狂挣扎过。地面有拖拽的血迹，终点是个上锁的铁皮柜。
“锁孔形状……”沈逸摸出兜里的钥匙，是之前从裹尸袋里找到的锈钥匙，“试试这个。”
“咔嗒。”
铁皮柜开了。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个防水铁盒，装着盘老录像带。
沈逸插进随身带的播放器。雪花闪过，画面里是二十年前的07号渔船甲板。父亲穿着大副制服，和陈大海站在镜头前。
“老陈，这批货要是出事……”父亲的声音发颤。
“怕什么？”陈大海叼着烟，“金老板说了，到了公海转手，咱们吃十年养老金。”
镜头摇晃，对准舱底。沈逸看清了——成排的铅箱，和刀疤强船上的一模一样。箱子缝隙里渗出黑油，几个被绑住的船员蜷缩在角落，嘴里塞着破布。
“那些是……”
“实验体。”陈大海冷笑，“金振邦从国外弄来的，说是要‘优化基因’。咱们只是运货的，出了事算我们的。”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父亲扑向镜头：“快报警！他们要杀人灭口——”
画面中断，只剩一片雪花。
沈逸的手在抖。原来父亲当年不是意外落水，是发现了金振邦的基因实验，想揭发却被灭口。而陈大海，要么是帮凶，要么是知情者。
“沈先生！”
身后传来喊声。沈逸回头，看见两个穿潜水服的人正往岸上拖东西——是海警队的周正和技术人员。
“我们在码头海底发现了这个。”周正举起个防水袋，里面是台老式摄像机，“和录像带里的型号一致。”
沈逸接过摄像机，机身刻着“东海渔业公司-07号”字样。他按下播放键，里面是段模糊的录音：“7号码头3号舱，实验体失控……快封舱……”
海风吹得录像带哗哗作响。沈逸望着漆黑的深海，终于明白：二十年前的沉船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持续至今的阴谋的开端。金振邦集团还在继续当年的实验，而他和陈警官、林姐，成了挡在他们面前的人。
“回去吧。”周正拍了拍他肩膀，“明天申请搜查令，彻底清查7号码头。”
沈逸攥紧手里的录像带和银链。月光下，链坠的十字架闪着冷光，像一双凝视着罪恶的眼睛。
他知道，这场和黑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