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漫过膝盖时，沈逸的潜水表发出蜂鸣——这是深度超过三十米的预警。他和老海、苏晴贴着倾斜的金属走廊往下挪，头顶的应急灯每隔几秒才闪一下，把影子拉得老长。
“监控室的电源被切了。”苏晴攥着防水手电，光束扫过墙面，“但金振邦肯定还有备用线路。”
老海摸了摸潮湿的管道：“刚才听警报声，实验室那边在泄压。他可能去主控室盯着交易了。”
沈逸摸出裤兜的微型录音笔。这是出发前小周塞给他的，防水防摔，能录四小时。他攥紧笔身：“如果金振邦在主控室，我们或许能偷录到交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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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在基地最底层，厚重的合金门半开着。
沈逸扒着门框往里看。房间中央摆着张环形会议桌，金振邦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个穿条纹西装的男人，袖口露出手表——是阿九。两人面前摊着海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公海坐标X-7”。
“阿九，货准备好了？”金振邦端着茶杯，茶雾氤氲了他半张脸。
阿九点头：“游艇‘银狐号’已经泊在三点钟方向，潜水员随时能下。”
“沈逸呢？”金振邦突然问，“监控室那小子没露面？”
阿九冷笑：“要么喂了鱼，要么在基地里瞎转悠。”
沈逸后背抵在冰冷的金属门上。他摸了摸录音笔的开关，指节因用力泛白。
“重点不是他。”金振邦敲了敲海图，“十五号零点前，必须启动‘深渊’。林教授说过，激活后生物信号会覆盖整个公海，到时候……”他喝了口茶，“那些不听话的，都会变成‘自然淘汰’的牺牲品。”
苏晴的手在发抖。沈逸侧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墙角的监控分屏——其中一格画面是实验室的玻璃罐，H-15号实验体（那个像沈瑶的生物）正被机械臂吊起，往运输箱里放。
“林教授……”阿九皱眉，“就是那个女科学家？她不是说激活风险太大？”
“风险？”金振邦嗤笑，“她女儿在我手上，她敢说半个不字？”
沈逸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母亲林慧的名字从金振邦嘴里说出来，像根针扎进他喉咙。他摸了摸录音笔，确保指示灯亮着。
“还有那个沈逸。”阿九说，“他要是搅局……”
“他掀不起风浪。”金振邦放下茶杯，“我已经让人在他渔村的船底装了炸弹。只要他敢出海，整船人都能陪葬。”
苏晴猛地拽沈逸衣角。沈逸抬头，看见监控分屏里，基地入口处有束手电光晃过——是小周的应援船到了！
“他们来了！”苏晴轻声道。
金振邦立刻起身：“去码头！亲自盯着货装船！”
阿九跟着站起来，经过沈逸藏身的门时，突然顿住。沈逸屏住呼吸，看见阿九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扫过地面——那里有他刚才蹭掉的海水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