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阿九喝道。
沈逸转身就跑。走廊里的海水被他趟得哗哗响，身后传来阿九的脚步声。他拐进一条岔路，撞进间储藏室，反手锁上门。
“砰砰砰！”阿九砸门的声音传来，“出来！金总要见你！”
沈逸摸到储藏室的通风口。这是条狭窄的管道，仅容一人爬行。他咬着牙钻进去，听见阿九踢开门的声响。
通风管里全是机油味。沈逸匍匐前进，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管道外的脚步声。爬了约莫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另一间房间的通风口。
他探出头。
房间墙上挂着“生物样本库”的牌子，中央摆着台老式录音机。金振邦正站在录音机前，手里捏着磁带。
“把这盘带给技术部。”金振邦对旁边的手下说，“让他们把‘深渊’激活程序再检查一遍。”
手下接过磁带：“金总，沈逸要是……”
“他死了更好。”金振邦转身，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他和林慧抱着婴儿沈瑶，“省得碍事。”
沈逸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摸出录音笔，打开开关。
“咔嗒。”
金振邦的声音清晰地录了进去：“十五号零点，‘深渊’必须启动。林慧的女儿要是敢坏事……”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就把她做成新的实验体。”
储藏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逸迅速关掉录音笔，缩回通风管。阿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大，这屋没人。”
金振邦哼了一声：“继续盯着码头。沈逸要是露面，直接打断腿。”
脚步声渐远。沈逸从通风管爬出来，浑身沾满机油。他摸出录音笔，反复确认录制成功，这才松了口气。
储藏室的窗户通向外海。沈逸推开窗户，咸湿的风灌进来。他看见小周的应援船正往基地方向驶来，船尾拖着醒目的橙色救生圈。
“小周！”他对着窗外喊，“带警察来！金振邦要启动‘深渊’！”
海风卷走他的声音。但沈逸知道，录音笔里的内容，足够撕开金振邦的伪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磁带备份——那是刚才在录音机旁顺走的。双重保险，总能把真相送到该去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