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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光一闪,归墟之门上的第九百个凹槽,彻底亮起。
同一时刻,太平山顶,夜空中的乌云毫无征兆地聚拢,浓黑如墨,死死压在城市上空。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如白骨巨爪,瞬间撕裂天幕。
返航后的第三夜,香江风雨欲来。
苏月凝站在窗前,手臂上那张由数据构成的地图已经隐去,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某种古老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卓司越给她递来一杯温水。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那场跨越时空的悲鸣,像一把凿子,在他坚固的世界观上凿出了无数裂痕。
他手腕上银色的锁链烙印,在窗外电光映照下,闪着不祥的光。
“你还好吗?”他问。
苏月凝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她摇了摇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城市地脉的尽头。
“没时间了。”她说。
两人没有片刻耽搁,驱车穿过瓢泼大雨,驶向港岛一处早已废弃的角落。
龙尾坑。
这里曾是香江最古老的风水断层,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采石场,像一道丑陋的疤。
城市的发展绕开了它,仿佛一种本能的规避。
车灯照亮了前方,雨水汇成溪流,从龟裂的岩石缝隙中淌过。
“就是这里。”苏月凝下了车,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她却毫不在意。
她按照地图的指引,走到采石场中心一处巨大的凹陷地。
那里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常年被血浸泡。
地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其中一道最深最长的,如同大地睁开的一线死寂眼眸。
苏月凝没有犹豫。
她从颈间取下那把已经与罗盘合二为一的断誓匕首。
匕首握在手中,冰冷的煞气与罗盘温润的灵气在她掌心交织。
她划破另一只手的掌心,鲜血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
她蹲下身,将血珠一颗一颗,精准地滴入那道最深的龟甲裂纹之中。
“以苏家血为引。”她的声音被风雨吹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血珠渗入裂隙的刹那,仿佛热油泼入滚水。
大地震颤。
脚下的整个采石场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不是岩石碎裂,而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无数苍白的骸骨,竟从四周的岩壁中缓缓浮现,挣脱出来。
手臂、腿骨、头颅、肋骨……它们像潮水般涌向中心,层层叠叠,互相拼接,以一种诡异而精确的方式,堆砌起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
一座完全由白骨构成的城市,在雷电交加的雨夜中,拔地而起。
骨城。
卓司越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骨城的城门中缓缓踏出。
他身高三丈,由更加巨大的骸骨构成,脊梁弯曲,仿佛背负着整座城市的重量。
他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眼窝,沉默如山。
骨城守墓人。
他低头,俯视着如蝼蚁般的苏月凝,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幽火。
他开口,声音像是无数枯骨一同碎裂的合奏,穿透了风雨。
“欲见囚者,先答三问。”
“第一问:你是谁?”
苏月凝没有后退,她仰头,直视着巨人那燃烧着幽火的眼窝。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泪痕,可她的眼神却比骨城还要冰冷坚硬。
“我是苏家弃女,苏月凝。”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雷鸣,“也是被你们苏家锁了千年的那双‘眼睛’。”
守墓人沉默着,似乎在分辨她话语的真伪。
“第二问:你为何来?”
苏月凝从怀中取出那张被她珍藏的、小男孩画的蜡笔图。
她将图纸展开,任由狂风吹得它猎猎作响。
“我来,不是继承,是讨债。”
话音落定的瞬间,守墓人身后的地面猛地开裂。
一排排通体惨白的跪像从地底升起,每一具雕像都呈跪拜姿态,面向骨城深处。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没有眼睛,眼眶处是两个空洞。
这些是眼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