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被砸出了个大坑。
阴影里摇摇晃晃走出三个人影。
穿着褪色的粉红护士服,裙摆上全是黑褐色的干血块。
她们脖子上插着粗大的玻璃导管,里面流动的不是血,是银灰色的胶质。
眼睛也是银色的,没有瞳孔。
是脑珊瑚王的“护士”。
或者说,是被掏空了脑子,只剩下捕猎本能的行尸走肉。
“阿凝……听话……打针了……”
中间那个护士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声音尖细,像是用指甲刮玻璃。
苏月凝靠在墙上,身子晃了两下,像是站不稳。
“我好累……想睡觉……”她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似乎放弃了抵抗。
那个护士眼里的银光亮了一下,那种捕食者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本能。
她猛地扑过来,手里那根生锈的针管直刺苏月凝的颈动脉。
就在针尖触碰到皮肤的前一秒。
苏月凝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冷得像冰。
“睡你妈。”
她右手一抖,藏在袖口的那枚镇魂钉滑落掌心。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不退反进,在那护士扑空的瞬间,反手将钉子狠狠拍进了对方的太阳穴。
“噗嗤。”
那是钉子入肉的声音。
护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僵直,像截木桩一样倒了下去。
苏月凝借着这股冲力,在地上一个翻滚,直接滚进了那道最大的墙体裂缝里。
身后传来另外两个护士愤怒的嘶吼,还有撞击墙壁的闷响。
但她顾不上了。
裂缝后面,是一条螺旋向下的暗道。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冷,带着一股陈年的血腥气。
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线条粗糙,透着一股子原始的狂热。
苏月凝举着符火,一点点看过去。
三只枯瘦的手掌交叠在一起,掌心托举着一滴鲜红的血。
下方跪着九个黑影,像是在膜拜神灵。
而在那三只手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她背对着众生,身上披着的那件符衣,和苏月凝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苏月凝的手指颤抖着抚上那幅画。
真实之眼在这一刻不需要驱动,自行运转。
眼前的壁画活了。
她看见了二十年前的画面。
那个年轻的女人,也就是她的母亲,就站在这里。
她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割开了自己的手掌。
血像水一样流进石槽里。
那不是为了害人。
女人一边放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神里没有恐惧,全是温柔和决绝。
“阿凝,别怕。”
“妈把它们都锁起来,谁也别想动你。”
画面里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月凝的心口。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家族逼着献祭,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族荣耀。
原来不是。
那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欺骗。
母亲用自己的血,把自己当成锁,封印了这里的东西,也替她挡了二十年的灾。
“骗子……”
苏月凝眼眶通红,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握紧了手里的防水符包,一步步走向通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生了锈的铁门。
此刻,那门缝里正渗出猩红色的液体,顺着台阶蜿蜒流下,像是在哭。
门后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把手,被磨得锃亮。
苏月凝深吸一口气,把满是冷汗的手搭在把手上,用力一压。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子阴冷的风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门后没有怪物,也没有母亲。
只有一口直径不足一米的石井,孤零零地立在密室中央。
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逆转八卦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填满了暗红色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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