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弹幕忽然炸开，不再是红色警告，也不是日常吐槽，而是大片大片的粉紫色，像晚霞烧透了天边，密密麻麻飘过：
**“他在吞咽时喉结滚动频率达标了。”**
**“目标情绪波动值+15%，建议追加情感刺激。”**
**“检测到非语言关怀行为，关系进展解锁新阶段。”**
江砚咬住最后一块肉，腮帮子鼓了鼓。
就在这时，许清欢蹭到桌边，手里捏着一支迷你去渍笔，笑嘻嘻地塞进他制服口袋。
“上次泼你一身咖啡，这次提前还债。”她说，“不过我觉得吧，你要是上综艺，这期标题应该是‘特战精英的饮食羞耻录’。”
江砚看着她，面无表情：“我不会上综艺。”
“别这么绝情嘛，”她眨眨眼，“你可以穿军装出场，讲两句硬核人生格言，然后突然来一句‘给我狠狠来一勺’，反差萌直接拉满。”
他说：“不会再有下次。”
“那可不一定。”她耸耸肩，“系统既然能放出这一条，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你半夜梦话喊‘妈妈我想吃糖’之类的？”
江砚猛地抬头。
弹幕立刻刷新：
**“心跳加速，防御机制激活。”**
**“怀疑宿主存在童年创伤记忆未清理，建议触发回忆回放程序。”**
他瞳孔一缩。
下一秒，食堂天花板的灯闪了一下。
他的视野骤然模糊，耳边响起一阵低频电流声，紧接着，一段画面强行挤进脑海——
不是视频，是记忆。
深夜营地，篝火将熄。他靠在帐篷边闭目养神，战友凑过来开玩笑：“老江，你说你这辈子最后悔啥？”
他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小时候偷吃我妈攒钱买的巧克力，结果拉肚子住院，她守了一夜……我一直没敢说其实是我想尝尝甜味。”
画面戛然而止。
江砚猛地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按住右耳助听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关掉。
许清欢察觉不对，收起嬉笑：“你还好吗？”
他摇头，视线扫过四周。大屏已经恢复正常，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有头顶那片粉紫弹幕还在缓缓飘散，像不肯退潮的浪。
他低头，看见碗底只剩一点酱汁。
那堆红烧肉，他全吃完了。
许清欢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忽然小声说：“其实吧，我觉得你说那句话一点都不丢人。”
江砚抬眼。
“饿极了还想吃得豪迈，说明你活得真实。”她笑了笑，“总比那些假装不爱吃肉、其实偷偷啃鸡架的人强。”
江砚没接话。
但他松开了一直掐着工具包带的手。
弹幕悄悄浮现最后一行字，颜色淡了许多：
**“情感防御出现裂缝，修复进度暂停。”**
他坐在那里，没动，也没看任何人。
制服口袋里的去渍笔硌着胸口，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爆炸的信号弹。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碗底，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