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刚通了电：“江先生，我成功了！”
江砚点头：“恭喜，你现在能活着逃命了。”
她不恼，反而笑出声，跑回咖啡车前记下一行字：“第七杯咖啡之后，心跳比自由落体更快。”
江砚收绳时，眼角瞥见三楼一扇窗边窗帘微动。他抬头，只看到一抹深色西装裙角迅速缩回，窗台空荡。
他没多想，把装备搬回工具房，顺手检查了一遍消防栓压力表。天快黑时，巡逻一圈回到地下储物间，发现门缝底下塞了个小盒子。
黑色绒面礼盒，没有署名，只贴了张标签：**“配件升级，建议使用。”**
他打开，里面是一排珍珠白的纽扣，六颗，大小刚好匹配制服衬衫。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放进工具包夹层，和那张全家福并排放着。
当晚十一点，他照例巡完最后一圈，路过B栋电梯厅时，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门开了一条缝，林疏桐站在里面，手里抱着那件婚纱，防尘袋边缘有些褶皱。
“电梯卡住了。”她说，“就一层到二层之间。”
江砚伸手按了紧急呼叫键，系统没反应。他又试了手动释放阀，指示灯也不亮。
“停电检修，备用电源还没切过来。”他掏出工具笔，拧开面板，“得手动升到最近楼层。”
林疏桐靠在角落，婚纱抱在胸前：“你一个人行吗？”
“以前拆过比这复杂的炸弹。”他头也不抬，“闭眼比较好。”
她没闭，反而往前站了半步：“江砚。”
“嗯？”
“许清欢今天……是故意的吧？”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继续拧螺丝：“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挺勇敢。”她声音轻下来，“敢扑出去的人，至少不会后悔。”
江砚把最后一根线接好，按下测试钮。电梯微微震动，缓缓上升。
“到了。”他说。
门开时，外面站着陈雪薇，一身剪裁锋利的西装裙，手里拿着平板，目光在江砚和林疏桐之间扫了一圈。
“电梯故障？”她问。
江砚点头：“临时断电，已修复。”
陈雪薇看着他，忽然开口：“明天我那一层的消防喷头要检测，你记得来。”
林疏桐抱着婚纱，没动。
江砚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陈雪薇从平板后抬起眼，“你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