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答案,”他伸手握住针尖,缓缓往下滑,“不是用嘴说的。”
针划破皮肤,血珠冒出来,顺着胸膛往下淌。一滴,落在婚纱领口,正好补在摩尔斯电码最后一笔末端。
布料吸了血,暗纹忽然清晰起来——完整的“**”浮现出来,像是被唤醒的遗言。
视野右下角闪过一行字:
**让她刺破你的皮肤——任务完成。**
系统没嘲讽,也没鼓掌,安静得反常。
林疏桐松开针,后退半步,呼吸有点乱。她低头看着那滴血晕开的位置,手指轻轻碰了下。
“这件婚纱,”她声音哑了点,“原本属于一对犹太恋人。新娘逃难途中死在八月十五,新郎后来把裙子寄回巴黎裁缝店,附了张纸条:‘请替我完成未举行的婚礼。’”
江砚站着没动,血还在渗,婚纱沉甸甸挂在身上。
“那你为什么逼我穿?”他问。
“因为我想看看,”她抬眼,“一个能记住所有住户灯泡型号的男人,能不能也记住某个日期。”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把染血的针夹在指间,轻轻放进她掌心。
“下次,”他说,“直接问我就行。”
她握紧针,没说话。
风大了些,掀动婚纱下摆。远处传来早班地铁进站的震动,楼下公寓大门开了又关,有人提着垃圾袋走出来。
江砚解开婚纱扣子,正要脱下,林疏桐却按住他手。
“明天。”她说,“你还得来试另一件。”
“哪一件?”
“我父亲设计的最后一套。”她转身收拾木箱,铜扣合拢时发出清脆一响,“他说,真正的婚纱不该为了婚礼存在,而是为了证明有人愿意为爱冒险。”
江砚看着她背影,忽然道:“你爸妈撕裙子那天,是不是也是八月十五?”
她动作一顿。
没回答。
箱子里的婚纱静静躺着,像一段不肯闭合的历史。
江砚扯了扯制服,把染血的衬衫袖口卷上去一圈。他摸了摸右耳,助听器还是没信号,耳朵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
他走向天台门,抬手去拔插销。
“别急着走。”林疏桐在后面说,“你胸前的血,滴到了我的设计稿上。”
他停下,回头。
她翻开笔记本,一页素描湿了一角。血迹顺着线条蔓延,恰好勾出一颗完整的心形轮廓。
“还挺好看。”她说。
江砚看了眼那页纸,又看向她。
她没笑,也没躲开视线。
他抬手,把迷你去渍笔从口袋里拿出来,递过去。
“留着吧。”他说,“洗掉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