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这玩意儿……真灵。”
江砚点头:“它以前转起来能让人紧张,现在转起来能救人命——至少救你的手腕。”
老张乐了,把瓶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江砚肩膀:“你小子,净会整这些神操作。”
他把开瓶器翻来去看,忽然注意到底部有道细微磨痕,隐约能看出字母轮廓。
“ZYAN?”他念出来,“谁的名字缩写?”
“不重要了。”江砚说,“现在它叫‘老张专用消毒液开启器’。”
老张哈哈一笑,顺手把工具插进制服口袋:“行,那我收下了。回头给你带盒茶叶,算谢礼。”
“不用。”江砚转身去拿新的维修单,“你请我喝杯白开水就行,反正我也喝不出味儿。”
老张笑骂:“贫嘴!”
江砚没回应,走出办公室,顺手拉上铁门。
走廊灯光稳定,映着他肩线笔直。他低头看了眼空了的工具包,原本放尾戒的位置,现在塞了块备用电池。
他没再想那枚戒指的事。
但当他路过B栋十二楼消防栓时,眼角余光扫到窗边一道人影。
林疏桐站在窗帘后,手里拿着一件未完成的婚纱,针线在指间穿梭。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目光穿过玻璃与他对上。
江砚没躲,也没笑,只是抬手摸了下右耳伤疤。
她没动,但手里的针停了一瞬。
江砚转身离开。
回到地下储物间,他打开工具箱,开始整理今日耗材。胶带、电线、螺丝刀一一归位。最后他拿起那个粉色毛绒挂件——小朋友送的“护身符”——检查是否松线。
就在这时,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不是忽明忽暗那种,而是短暂断电后的重启,灯管嗡地一声亮起。
江砚抬头。
同一秒,工具包外侧的小镜子反射出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圆形小孔,像是通风口,但边缘有轻微反光。
他放下挂件,站起身,走到墙角搬来梯子。
爬上去,伸手探进孔洞。
指尖触到一块塑料壳。
他抠出来一看,是个微型摄像头,电源线已被剪断,外壳上有烧灼痕迹。
江砚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扔进废料盒。
他下来时,梯子碰倒了墙边一把旧伞。伞骨散开,露出夹层里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捡起来展开。
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周四14:00,监控室维护,勿入**
落款是“物业技术组”,日期是昨天。
江砚把纸条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他坐回椅子,翻开巡检日志,写下时间:**06:48**,事件栏填了两个字:**正常**。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B栋十二楼通风口异物清除,待核查线路安全。**
合上本子时,系统突然跳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第三方监控残留信号源**
江砚冷笑一声,低声说:“你反应还挺慢。”
他抬手关灯,房间陷入昏暗,只有工具箱边缘那枚新开瓶器,在月光下泛着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