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
陈雪薇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收纳盒,里面装着一只摔坏过又被拼好的星黛露玩偶。她走到江砚面前,把手一松,盒子“咚”地落在工具桌上。
“我重新评估过了。”她说,“用SWOT分析,结合现金流模型、风险偏好系数和情感投入产出比。”
江砚挑眉:“结论?”
“你是最优解。”她顿了顿,“虽然这个结果不符合控制变量原则,也不够理性,但它反复出现在所有模拟路径里,甩都甩不掉。”
许清欢当场捂嘴:“哇哦,这是陈总式告白?”
林疏桐嘴角微扬,没说话。
江砚看着桌上的玩偶,又看看画,最后目光落在三人脸上。他没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而是转身拉开抽屉,把那张辞职信抽出来,两手一撕,再一撕,纸屑像雪片一样落在地面。
“系统还在。”他说,“但我改了权限。”
“以后它只能显示一句话。”
“哪句?”许清欢问。
“她在看你。”
话音落下,眼前那行金色弹幕缓缓浮现,又悄然消失,像是完成了最后一次确认。
江砚摘下助听器,放在桌上。它安静地躺着,不再震动,也没有提示音。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们上去吧。”他对林疏桐说。
她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像练习过很多遍,终于等到可以落地的时刻。
许清欢收起画板,紧跟在旁边:“等等我!我要现场画你们走楼梯的样子!这绝对是史诗级构图!”
陈雪薇没动,弯腰捡起一片纸屑,仔细折了折,塞进西装内袋。然后才迈步跟上。
四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叠在一起,节奏杂乱却莫名协调。
转过第二段台阶时,江砚忽然停下。
他摸了摸右耳伤疤,又抬头看向上方。
那里,是天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