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道吗?”她说,“以前我总想着要在第七杯咖啡遇见真命天子。后来第九十九封情书让我看字都重影,我就觉得完了,这辈子怕是要跟拿铁过一辈子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她咧嘴一笑,“原来我喜欢的人,早就每天喝一杯我煮的焦苦咖啡,还从没投诉过口味。”
江砚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
**“艺术线完成度100%。”**
系统的声音低低响起,难得没了嘲讽味:“她终于看见了,你一直活在什么颜色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旁边大屏幕一闪,切入直播画面。
赵小棠顶着“糖糖不吃糖”的ID,举着手机冲进人群,一边喘气一边喊:“家人们!前方高能!保安大哥本尊到场!谁刷个火箭,我就让他现场修个插座!”
观众弹幕疯狂滚动。
“求互动!”
“让他比个心!”
“不行,太苏了,我扛不住!”
赵小棠挤到江砚面前,仰头看着他:“江哥,我有个问题——你说,一个修水管的男人,凭什么成为别人画里的光?”
江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许清欢。
她站在画前,双手叉腰,发梢沾了点蓝色颜料,脸上有雀斑,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不再是那个靠讲段子掩饰不安的咖啡妹,倒像个打赢了仗的小将军。
他收回视线,从胸前口袋掏出那支迷你去渍笔,拧开盖子,对着镜头轻轻喷了一下。
“凭这个。”他说。
赵小棠愣住:“这就完了?”
“嗯。”他把笔盖拧回去,放进口袋,“修水管的,总得带点应急装备。”
人群哄笑。
许清欢笑得直拍大腿:“你这是在玩低调,还是根本不懂什么叫浪漫爆发点啊!”
“浪漫会漏电。”他说,“我只负责接地。”
赵小棠忽然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踮脚塞进画框背后的缝隙里。
没人注意她的小动作。
江砚也没看。
他只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笑声、提问声、快门声,右耳的助听器始终安静。没有弹幕,没有提示,没有战友变声后的调侃。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结束了。
另一些东西,刚刚开始。
许清欢举起手,大声宣布:“接下来这幅,是新作!名字叫《保安先生的纽扣去哪儿了》!大家猜猜原型是谁——”
江砚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啊!这可是重点展品!”
他脚步没停,只抬起右手,朝后摆了摆。
阳光洒在庭院里,咖啡车的篷布微微晃动,画作轻轻摇曳。
那枚珍珠纽扣,在画中女人的婚纱上,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