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扮演的角色越走越近，突然抬手做出抓人的动作。许清欢本能后退一步，李阳正要冲上前，目光却猛地钉在对方口袋露出的一截象牙色物体上。
“那是……周予安的手杖？”他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那东西本该封存在证物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清欢盯着那截手杖，声音压低：“他是敌是友？”
方雅琴在平板那头迅速调取数据库：“无授权领取记录，也无监控显示失窃。”
空气凝住。没人敢轻举妄动。
江砚终于开口：“攻击中断。演练结束。”
灯亮起。老张拍拍裤子站起来，把手杖拿出来晃了晃：“假的，复刻品，江砚让我拿来当诱饵。”
“为什么？”李阳问。
“因为真正的威胁，从来不穿黑衣戴面具。”江砚走到他面前，“它会借一张你认识的脸，拿一件你熟悉的东西，让你犹豫一秒钟——足够它完成攻击。”
许清欢吐了吐舌头：“所以刚才我要是扑上去抱住老张大腿，才算合格？”
“那你得先确认他没穿秋裤。”老张嘿嘿笑。
江砚没笑。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信任必须经过验证。”
然后他转向李阳：“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慌了。但现在，你看到手杖的第一反应是质疑，而不是害怕。进步。”
李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头盔，镜片上映出还未消散的虚拟走廊。
“我们太想抓住敌人，反而忘了身边的人也可能被利用。”他说，“下次，我会先确认身份，再行动。”
江砚点头，顺手把许清欢留下的“清醒拿铁”喝了半口，眉头一皱：“这玩意儿比军用速溶还苦。”
“加了双份浓缩。”她得意，“专治装深沉。”
方雅琴关掉平板前说：“机器人系统升级包我已经发你邮箱，加了工具特征库，以后它要是拿着拖把跳街舞，你就知道不对劲了。”
老张临走前把那把旧钥匙轻轻放在训练台上，谁都没注意。
江砚开始回放VR录像，逐帧检查每个人的反应时间。李阳默默收拾设备，许清欢擦干净桌面，准备推车离开。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模拟环境残留信号未清除】
【检测到外部频段轻微共振】
江砚停下动作，盯着屏幕。频谱图上，一道细小的波纹正在缓慢爬升，频率与昨夜攻击前的脉冲高度相似。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所有人，别关设备。”
许清欢刚拉开门的手停在半空。
李阳转身看向他：“是真实攻击？”
江砚盯着那道波纹，右手慢慢抚过耳后伤疤。
“还不确定。”他说，“但训练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