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忙着记录,有人追问她是否担心董事会反对,她只笑了笑:“我爹当年教我管公司,第一课就是——老板最大的权力,是敢说‘不干了’。”
江砚听着,默默转身往B栋走。这种场面他应付不来,也不想去应付。他只知道刚才那阵电涌来得蹊跷,不像普通故障,更像是有人在试探防线。
他刚走到楼梯口,老张就从拐角冒出来,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小江啊,”老张递过箱子,“B栋三楼到五楼的插座都松了,你去看看?”
江砚接过箱子,发现比平时沉。打开一看,里面多了个没见过的检测仪,屏幕还在跳数字。
“新配的?”他问。
“嗯,陈总特批的。”老张压低声音,“说是能测‘情绪残留’,听着玄乎,但我觉得……跟咱们修水管的道理差不多——哪儿漏气,哪儿就有动静。”
江砚点点头,提着箱子上楼。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他一间间检查配电箱。四楼中段时,检测仪突然滴滴响,数值猛蹿。他蹲下身,拆开墙板,发现一根电线被人动过手脚,绝缘层被割开一半,露出铜芯。
他皱眉,正要处理,楼下又传来喧哗。
抬头一看,一群记者不知什么时候冲上了天台,围着那件婚纱拍照。有人甚至伸手想去碰标签。
江砚立刻按下对讲机:“老张,天台有人乱动东西。”
“知道了!”老张的声音传来,“我上去拦。”
江砚收起对讲机,加快手上的动作。他用绝缘胶带裹好电线,重新固定线路,合上墙板。刚站起身,就看见陈雪薇独自一人从消防通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站在四楼窗边看他。
两人隔窗对视几秒,谁都没开口。
陈雪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他。
江砚明白她的意思:你听见了吗?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拍了拍工具包,示意还有活要干。
陈雪薇抿了口咖啡,转身走了。
江砚继续往下一层走。五楼转角处,检测仪又响了。这次更剧烈,屏幕直接变红。
他蹲下检查通风口,发现里面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外壳印着模糊编号,跟之前在周慕安基地找到的设备型号一致。
他把它拆下来,放进工具包侧袋。
刚站起身,系统弹幕忽然浮现在眼前:
【真心值:99.1%】
【警告:外部干扰源持续逼近】
【建议:保持清醒,别被掌声弄晕头】
江砚眨了眨眼,弹幕消失。
他走到B栋尽头的走廊,靠墙站着,望着远处天台上还没撤走的直播设备,以及那件静静铺展的婚纱。
风掠过发梢,他抬手摸了摸右耳的助听器。
工具包里的螺丝刀硌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