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砚抬眼望去，却不是预想中的陌生人。是李阳，手里抱着个冒烟的电箱外壳，一边走一边嘟囔：“这玩意儿比我前任还难搞，说炸就炸。”
江砚松了口气，顺手把胸口的手帕往内袋里按了按。“解药信号接收到了。”他语气平静，像在汇报天气，“不是药片，也不是液体，是个启动指令。”
“啊？”李阳愣住，差点被台阶绊倒，“所以咱们辛辛苦苦哭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等一个开机键？”
“差不多。”江砚转身走向中庭，“去叫人，所有人到花园集合。玫瑰要亮了。”
李阳翻了个白眼：“你说得跟夜市灯会似的。”但他还是麻利地掏出对讲机，边跑边喊，“各位姐妹！别补妆了！你们家花要成精了！”
中庭很快聚满了人。许清欢推着她的咖啡车冲在最前头，车篷上新贴了张便利贴：“今日特饮：真心不打烊。”她一眼看到江砚，立刻递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给英雄续命。”
“我没死。”江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只是耳朵有点吵。”
“那是系统在唱歌吧？”许清欢眨眨眼，“我昨天梦见它用《恋爱循环》当提示音，醒来发现枕头湿了——纯属艺术感动，别多想。”
林疏桐从另一侧走来，手里拎着那件古董婚纱的展架。“方姐说玫瑰根系接收到某种频率共振，已经准备发光。”她顿了顿，“她说，像心跳。”
方雅琴站在花圃边，正指挥两个小机器人调整灌溉角度。“不是像心跳，”她头也不抬，“它本来就是按江砚的静息心率设定的脉冲频率。每分钟六十八下，误差不超过半次。”
众人齐刷刷看向江砚。
“……我什么时候同意当生物节拍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你没同意，但你的体检报告同意了。”方雅琴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上周你帮802修热水器时留下的。”
江砚沉默两秒，把咖啡杯塞回许清欢手里：“以后我的体检单，归你管。”
“成交！”许清欢笑出声，“外加每月一次情绪按摩，收费形式可用咖啡抵扣。”
老张这时候拄着工具箱晃出来，腰间五把钥匙叮当作响。“人都到齐了？”他环视一圈，“那我宣布，维修手册第三十七页新增一条：当集体情感达标时，花比人靠谱。”
“张叔，您这手册都快写成《人类行为观察指南》了。”李阳凑过去看，“下回是不是要出电子版，带弹幕评论功能？”
“别吵。”江砚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玫瑰丛上。
那些原本灰绿的茎秆，正从根部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像是月光渗进了植物内部。光芒缓慢爬升，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
“它在等我们。”江砚伸出手，“围成圈，手拉手。这不是仪式，是信号放大器。”
没人笑。大家默默站定位置，牵起彼此的手。许清欢故意把手搓热才握住江砚，林疏桐的手微凉，却握得很稳。
白光骤然增强，整片玫瑰园仿佛活了过来，光线顺着地下线路蔓延，直通公寓主控室。
【数据净化程序启动】
系统弹幕第一次没有毒舌，也没有变声嘲讽，只有一行简洁的黑字，浮现在每个人手机屏幕上。
李阳盯着平板，声音发颤：“所有被污染的日志……全清除了。周慕安的入侵痕迹，没了。连三年前谁偷用了公共洗衣机detergent都恢复了记录。”
“我就说不是我！”307的姑娘当场跳起来。
江砚松开手，转向天台方向。“接下来，办点正事。”
他走上中庭高台，从工具包里取出那个婚戒——银色，素圈，曾在记者面前静静躺过。
“这东西原本代表一段关系。”他说，“现在，我想把它变成另一种证明。”
老张立刻扛出一个小熔炉，表面坑坑洼洼，明显是临时改造的。“用我那五把打不开门的钥匙重铸的。”他咧嘴一笑，“反正也没人指望我能开门。”
火焰升起，戒指在高温中渐渐融化，银液倒入模具。十分钟后，十几枚小巧徽章出炉，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守护始于真心”。
江砚一个个发放。
李阳拿到时差点敬礼：“保证完成任务！下次系统乱说话，我先把它静音！”
许清欢把徽章别在围裙上：“我要推出‘徽章持有者免费续杯’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