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琴接过时只点点头，但眼角有点湿。“我会让机器人记住每一个佩戴者的行为模式。”她轻声说，“这次是为了保护，不是监控。”
老张把徽章塞进制服口袋：“这届兵，带得值。”
最后，江砚走到陈雪薇面前。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外，一身干练西装，神情平静。
“你该去开发布会了。”江砚把徽章放进她掌心。
“我已经开了。”陈雪薇合拢手指，“集团所有安防标准，从今天起按梧桐公馆模式重构。真心认证，正式上线。”
江砚微微一怔。
“你不惊讶？”她问。
“你要是没这么做，我才该报警。”他说完，转身要走。
“江砚。”她叫住他，“我不是在追随你。我只是终于看清了方向。”
他背对她站着，右手轻轻碰了碰耳后的伤疤，又放下。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闷响。乌云裂开一道缝，第一缕晨光斜劈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无数细碎金斑。
李阳忽然大喊：“系统更新了！”
所有人手机同时震动。
【真心共鸣网络2.0版上线】
【新增跨时空连接功能】
【全球节点同步启用】
话音未落，天台门被推开。
林疏桐走了出来，这一次，她穿着一件全新的婚纱。不再是古董样式，而是布满细密光纤的智能织物，裙摆随着步伐流动闪烁，显示出实时滚动的文字——
“中国武汉，感谢你们让我敢再爱一次。”
“巴西里约，你们的直播救了我弟弟。”
“挪威奥斯陆，我们小镇今晚全员点亮了灯。”
每一条弹幕落下，裙摆的光就亮一分。
她走到江砚面前，抬头看他。
“这次，换我为你守候。”她说。
江砚没说话。他看着她裙摆上不断刷新的世界讯息，看着阳光一寸寸晒干昨夜的雨水，看着人们脸上的疲惫被暖意取代。
他慢慢抬起手，这一次，没有摸伤疤，而是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工具包带子。
远处，许清欢已经开始调配“黎明特饮”，李阳忙着调试新系统接口，老张哼着小调往工具间走，嘴里念叨着“明天该给203的小丫头修猫爬架了”。
陈雪薇站在台阶上，打开手机连线总部：“通知研发部，‘真心认证’标准立即推向全国项目。”
方雅琴的机器人缓缓收回检测臂，玫瑰花圃恢复平静，只有光晕仍在根部微微跳动，像一颗不肯睡去的心。
江砚站在原地，晨风吹起他制服的一角。袖口磨出的毛边在阳光下泛着旧蓝的光泽。
他低头，从工具包夹层取出最后一枚徽章。还未曾发放，也无人知晓它的归属。
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刻字——“守护始于真心”。
然后，轻轻将它别在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