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人影悬浮在空中，背后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囚室编号7193在角落不断闪烁。
“是周慕安。”江砚盯着那张脸，“他在狱中写的？”
“不只是写。”林疏桐声音发颤，“他在编一个程序——量子抗病毒模型，专门对抗记忆篡改。他还标注了启动条件：‘当0815信号与双面异色针法同步时，释放全部代码’。”
江砚盯着投影末尾的一串字符，“这玩意儿……能用吗？”
“理论上可以反向干扰对方的控制系统。”她睁眼，“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找到它的激活节点。”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李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冒出来，带着电流杂音：“老江！弹幕系统刚经历一次强制刷新，所有人头顶信息流中断了三秒——除了许清欢。”
“她怎么样？”
“她头上飘了个血紫色警告框，写着‘坐标已更新，目标位移’。我没敢告诉她是啥意思，就说可能是新皮肤试用期结束。”
江砚看向监控屏，电梯间一切正常，红外热感却显示三十秒前有短暂温差波动，位置在电梯井底部检修口。
“方雅琴。”他拨通另一个电话，“你能确认那段代码里有没有提到具体坐标？”
“有。”她的声音冷静，“末尾附了一组数字序列，经比对，指向B栋电梯井底部维修通道——也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唯一入口。”
“地下室？”林疏桐皱眉，“那里不是早就封了吗？物业说里面堆满了废弃管道和旧家具。”
“现在看来，”江砚抓起工具包，“有人不想让它一直荒着。”
“你要下去？”
“不然等它自己长腿跑上来？”
“等等。”林疏桐迅速拆下一块婚纱残片塞进他口袋，“带着这个。万一遇到同样的光频攻击，它能帮你缓冲一下数据冲击。”
江砚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传家宝弄丢了？”
“丢不了。”她嘴角微扬，“我妈说过，真正重要的东西，总会自己找回来。”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向电梯。
林疏桐跟到门口，“江砚。”
他回头。
“如果你在下面听见有人哼军歌……别信。”
他点头，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合拢，映出他半边冷峻的脸。
就在门缝只剩最后一指宽时，李阳的语音又跳出来：“老江！最新弹幕预警——许清欢刚才走进了B栋地下室，头顶标志变成纯黑，系统完全失联！”
江砚猛按开门键，可电梯已经启动，向下沉去。
他掏出军用笔，切换至追踪模式，助听器里断续传来系统的警报声，像一段被压低的呼吸。
婚纱残片在他口袋里微微发烫。
电梯缓缓停下，发出轻微的“叮”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