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
几秒后，她语气变了：“这排列……是周家祖传机械匣的齿轮拓扑图。每一代传人都会在匣子上刻家族密码，而这个布局，对应的是‘开启夹层’的解锁方式。”
“所以这里还有暗格？”江砚环顾四周，“不是实验室，是藏东西的保险库。”
“而且，”方雅琴顿了顿，“机械匣的开启条件，通常需要‘原始维度载体’作为钥匙——比如一段特定频率的声音、一块特殊材质的布，或者……一杯特定配方的咖啡。”
江砚猛地看向地上那滩灰蓝色液体。
“许清欢的咖啡……是钥匙？”
“有可能。”方雅琴说，“如果她的‘情绪咖啡’能影响神经波动，那它就是激活程序的生物媒介。”
江砚握紧军用笔：“也就是说，他们把她带下来，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用她做启动装置。”
“更糟的是，”李阳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我刚恢复部分弹幕信号，许清欢头顶现在是纯黑色，没有文字，没有颜色，就像……系统把她从名单里删了。”
“删了？”江砚眼神一沉。
“不是物理消失，是数据层面的抹除。”李阳声音发紧，“一旦倒计时结束，她的记忆、身份、存在记录，可能都会被重写——变成另一个人，甚至……从未存在过。”
江砚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6小时正在一分一秒减少。
他低头看了看工具包里的芯片，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婚纱残片，忽然笑了。
“行吧，既然你们想玩维度重置，那咱们就看看，是谁的维度更硬。”
他走到控制台前，重新插入军用笔，这次没直接连主机，而是打开了底层日志扫描。
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文件名，其中一条写着：**ProjectReset-Subject:XC-07**。
XC，许清欢名字缩写；07，是她每天推咖啡车的时间。
“连她几点出门都记下来了。”江砚嗤笑，“你们还挺敬业。”
日志显示，最后一次操作是由外部终端远程触发，IP经过七层跳转，但最后一次登录地点，定位在公寓对面街道的公共WiFi热点——正是许清欢平时卖咖啡的地方。
“堂哥的咖啡馆。”江砚眯眼，“有人借她的设备下手。”
他正要继续深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滴答”声。
回头一看，第二个培养舱表面出现了裂纹，内部光球剧烈震荡，颜色由紫转黑。
“又要炸？”他迅速后退，可这次没等爆炸，那团光球竟缓缓飘出舱体，悬在半空，像一颗微型黑洞，周围空气都扭曲了。
江砚抬起手腕，军用笔自动启动防护模式，一圈微弱的蓝光从笔身扩散，形成半透明屏障。
光球停在离他脸三十厘米处，忽然裂开一道缝。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是许清欢的，但语调机械：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维度重置程序已激活。请确认身份——您是否愿意放弃现有记忆，换取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