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想反驳，却发现林疏桐已经走上前，把手帕覆在稳定器表面。
刹那间，残余能量波动平息，蓝光转为柔和的暖白。
“你说它太重。”她看着他，“那我们就一起扛。”
江砚盯着她手腕内侧那道淡疤，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李阳忽然又叫起来：“等等！系统有新提示——‘真心共鸣网络·创世版’正式上线，全球用户可实时接入，共享守护状态。”
“啥意思？”赵小棠凑过去看屏幕。
“意思是，”李阳咧嘴，“你现在发条‘我想我妈了’，可能下一秒就被南极科考站的人收到了。”
“那我试试。”赵小棠立马对着麦喊，“糖糖想妈妈了！”
三秒后，系统弹出一条反馈：“收到。来自格陵兰岛，回复：‘妈妈也想你，记得穿秋裤。’”
全场爆笑。
江砚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林疏桐裙摆动了。
不是风吹的。
而是上面的LED灯带，一格格亮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几个字：“感谢梧桐公馆。”
接着变成整句：“江砚先生，宇宙创世需要你的守护。”
最后，全球弹幕如星河倾泻，密密麻麻爬满裙摆：
“巴黎实验室：你们给了我们勇气。”
“东京幼儿园：孩子们画了你的肖像。”
“肯尼亚小学：今天全校默哀三分钟，纪念302室奶奶提到的护士。”
“国际空间站：我们看见了地面的光，像城市在呼吸。”
江砚怔住。
他下意识摸了摸右耳伤疤，这次没掩饰。
林疏桐走到他面前，裙摆的光映在她脸上，像银河落在人间。
“他们想听你说话。”她说。
江砚沉默几秒，低头翻出制服口袋里的粉色毛绒挂件——那个小朋友硬塞给他的“护身符”。
他走过去，轻轻挂在博物馆启动杆上。
“它才是馆长。”他说。
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满屏的留言，对着夜空，对着那些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千万双眼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没有致辞，没有宣言。
只是一个承诺。
李阳小声嘀咕：“这波操作，比总统演讲还燃。”
赵小棠已经哭成泪人，一边抽鼻子一边喊：“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的专属辅助！我的神！”
方雅琴笑着摇头，老张偷偷抹了把脸，又迅速挺直腰板假装没事。
302室奶奶拄着拐杖，轻声说：“活着，就得有人记得你。现在，全世界都记得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天台上。
江砚仍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林疏桐站到他身旁，婚纱的光芒渐渐暗去，最后一行字缓缓消失：
“江砚先生，宇宙创世需要你的守护。”
江砚放下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誓词和手帕都在。
他抬头看向天空。
远处，一只早起的鸽子扑棱棱飞过，翅膀划破晨雾。
鸽子飞过的地方，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光字，转瞬即逝。
江砚眯起眼。
那行字是：
“下一个任务，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