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散碎银子,估摸着有十两左右。
他走到那惊魂未定、还在抹泪的年轻妇人面前,将包裹递还给她:“这位大姐,看看银子可对?”
妇人接过,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来磕头。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围拢,交口称赞。
“这是谁家的小公子?真是菩萨心肠!”
“年纪小小,竟有这般胆识和善心!”
“看这排场,定是燕王府的贵人……”
听着众人的夸赞,原本因被迫出动而有些怨气的侍卫们,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
朱高炽心中那点因穿越而带来的疏离感,此刻也被这朴实的感激冲淡了些许。
他摆了摆小手,颇有气势地下令:“好了,带上这三个贼人,回府!”
一行人簇拥着朱高炽回到燕王府邸门前,早已等候在外的陈太监一溜小跑迎了上来,额头上急得都是细汗。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算回来了!”陈太监声音带着哭腔,“您这一出去大半天不见踪影,王爷问起来,可把奴婢们魂儿都吓飞了!府里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撒出去找您了!王爷在里头,脸色……脸色可不大好,您快些进去吧!”
朱高炽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刚刚行侠仗义后的得意:“慌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还抓了三个当街抢银的贼人呢!”
说着,他便在众人忐忑的簇拥下,迈步走进了王府正厅。
厅内,燕王朱棣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沉肃,不怒自威。
他年仅二十七岁,正是锐意进取的年纪,眉宇间已有杀伐决断的凌厉之气。
见到朱高炽进来,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冷声道:“炽儿!你又跑到哪里野去了?北平城不比南京,局势复杂,你若出了差池,让为父如何向你皇祖父交代?”
朱高炽连忙上前几步,像模像样地行礼,然后抬起小脸,带着几分显摆的语气说道:
“父王息怒!孩儿并非贪玩,而是见有贼人当街抢夺民女钱财,心中不忿,便让侍卫们将其拿下了!一共三个贼人,赃银十两,也已归还原主。街上的百姓都夸我们燕王府为民除害呢!”
“哦?”朱棣闻言,眉头微挑。北平城的混乱,他心知肚明。
前元遗毒未清,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当街抢劫、斗殴伤人之事,时有发生。
他每年都要处决一批犯人,试图以严刑峻法震慑宵小,但收效似乎总是有限。
此刻听到自己年仅八岁的儿子,竟然能在外出时果断处置这等事情,他心中那份因担忧而起的怒火,不由得消散了几分,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他的目光越过朱高炽,看向厅外被侍卫押着的三个猥琐汉子,眼神锐利如刀。
略一沉吟,朱棣忽然开口道:“既是你抓回来的,那便由你去审一审。问问他们是何来历,为何当街行抢,问清楚了,再行定罪。”
此言一出,厅内侍立一旁的几人神色各异,皆露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