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将他带下去,仔细审问。将他所知道的关于程秉的一切,如何接头、如何交易、资金往来、藏匿地点、相关人员……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全部记录下来,让他签字画押,不得有丝毫遗漏。”
“是!殿下!”
马和躬身领命,立刻示意两名护卫将如同烂泥般的秦润笛拖了下去。
一旁的长史金忠看着朱高炽这番处置,眼中不禁流露出赞赏之色。
他原本还担心这位年幼的郡王会被“两千万两”这个天文数字冲昏头脑,急不可耐地立刻去抓人抄家。
没想到朱高炽如此沉得住气,先取证,再动手,行事章法井然,心思缜密,完全不像一个八岁孩童。
【殿下虽年幼,却已具雄主之姿。遇大事有静气,不被巨利所惑,步步为营,难得,难得!】金忠在心中暗自赞叹。
待马和押着秦润笛离开后,朱高炽的目光转向了侍立一旁的武将王安。
“王安将军。”
“末将在!”
王安立刻抱拳躬身。
“你立刻点齐五百精锐,前往盐商程秉的府邸,将其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但暂不入府拿人,等候本王的进一步命令。”
朱高炽下令道。
王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犹豫道。
“殿下,那程秉乃是北地闻名的大盐商,家财万贯,交游广阔。若无确凿证据,骤然派兵围其府邸,恐……恐会被有心人非议,质疑殿下扰民,甚至……打草惊蛇?”
朱高炽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小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淡淡道。
“无妨。你就对外宣称,本王新近就藩,卫队新至,正在进行例行的大规模‘演武试兵’,演练城市巷战与包围封锁。程府宅院广阔,结构复杂,正是理想的演练目标。如此,既可达成目的,又可堵众人之口。”
王安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心中佩服。
【殿下此计甚妙!以演练为名,行包围之实!既避免了无端扰民的非议,又能切实控制住局面,防止程秉闻风潜逃或销毁证据!】他立刻抱拳。
“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看着王安领命而去的背影,金忠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原本以为殿下暂时不抓程秉,是出于谨慎和程序正义。
现在看来,殿下并非不看重那可能存在的巨款,也并非畏惧非议,而是更注重行动的“名正言顺”和“吃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