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张阳直起身子,慢悠悠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目光扫过墙上的字画,“我倒是觉得,把烂掉的根挖出来,才能让大树长得更好。比如,1952年秋天,厂里那批失踪的特种钢材,要是现在查出来,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呢?”
“哐当!”
刘建军手中的茶杯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骇地看着张阳:“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他在坐上厂长位置之前,和李、杨二人联手做的第一笔“大买卖”,也是他们罪恶同盟的开始!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是他们三人之间最大的秘密!
张阳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张阳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微笑,“我还知道,当年我父亲出事后,你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销毁了一份对他有利的证据。那份证据,是一张货运站的提货时间单,可以证明我父亲在案发时间,根本不在厂里。”
这些细节,都是张阳通过红莲业火,从李、杨二人那散逸的业力记忆碎片中捕捉到的信息。
但听在刘建军耳中,却不亚于一声声催命的丧钟!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诈他!他手上,掌握着自己所有的罪证!
“你想怎么样?”刘建军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涩,他从张阳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可以被收买的贪婪,只看到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不怎么样。”张阳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通知我什么?”
“通知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张阳微笑着说道,“好好享受你在这间办公室里最后的时间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狂!太狂了!
刘建军被张阳这副审判者般的姿态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和疯狂。
“小杂种!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找死!我能让你父亲无声无息地‘意外’死亡,也就能让你步他的后尘!出了这个门,你就会被车撞死,会失足掉进河里,会煤气中毒!你信不信?”
图穷匕见,最后的伪装被撕下,露出了最恶毒的獠牙。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张阳却笑了。
“我信。”他点了点头,“不过,我赌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向门口走去。
“哦,对了。”走到门口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已经状若疯虎的刘建军说道,“那本记录了你所有罪证的真账本,我已经交给相关部门了。你说的那些关系,恐怕保不住你了。”
他当然没有交,那本账本还在他的红莲空间里。
但这句谎言,却是压垮刘建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你……!”刘建军指着张阳,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阳拉开门,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王科长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张阳安然无恙地出来,他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重物倒地声和刘建军秘书的惊叫声。
“厂长!厂长您怎么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