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在办公室里被张阳气得当场中风,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全厂。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张阳和厂领导层,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件事的性质,也从一桩陈年旧案的翻案,升级为了一场撼动整个轧钢厂权力结构的地震。
王科长将张阳拉到无人的楼梯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小张,你糊涂啊!你怎么能一个人去跟他对质?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虽然倒下了,但他那些关系网还在!他只要在病床上递一句话出去,就有无数人想把你置于死地来讨好他、或者自保!”
“科长,我知道。”张阳递给王科长一根烟,帮他点上,“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毒瘤已经烂透了,不把它彻底挖出来,只会感染整个身体。”
看着张阳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决绝,王科长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狠狠吸了口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既然你小子有这个胆魄,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缩在后面!你放心,我这就去找我那个老战友!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王科长所说的老战友,就是上次张阳去西北前,他托付过的那个在兰州军区后勤部的关系。只是后来张阳自己解决了麻烦,没用上。但王科长知道,这位老战友如今已经调回北京,在更重要的纪律部门工作。
这是一条能通天的线。不到万不得已,王科长本不想动用这份人情。但现在,为了保住张阳,也为了彻底肃清厂里的毒瘤,他决定拼一次。
“科长,多谢了。”张阳心中一暖,他知道王科长这是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了上来。
“谢什么!我是你父亲的老领导,护着你是应该的!”王科长摆摆手,“这几天,你哪也别去,就待在厂里宿舍,或者干脆住我那!千万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走!”
“我明白。”张阳点了点头。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酝酿。张阳知道,刘建军的倒下,必然会引起他背后势力的疯狂反扑。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反扑中活下来,并给予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当天晚上,张阳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听从王科长的安排,住进了厂里的单身宿舍。
然而,四合院里,却因为厂里传回来的消息,炸开了锅。
消息是许大茂带回来的。他作为放映员,在厂里各处跑,消息最是灵通。
“号外!号外!”许大茂一进院,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出大事了!翻天了!”
院里的人都被他吸引了出来。
“大茂,又咋呼什么呢?”傻柱刚下班,拎着个饭盒,没好气地问道。
“嘿,傻柱,这回可是跟你阳子兄弟有关的大事!”许大茂一脸神秘兮兮,又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们知道吗?张阳把咱们厂长给斗倒了!厂长当场就气得中风,拉医院去了!”
“什么?!”
这话一出,全院震惊。
斗倒李富贵和杨卫东已经够让人吃惊了,现在连一厂之长都被他给干倒了?
“真的假的啊许大茂,你可别瞎说!”三大爷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不敢相信。
“我瞎说?现在全厂都传遍了!”许大茂唾沫横飞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张阳为他爹报仇,把贪污的案子捅了出来,李富贵和杨卫东咬出了刘厂长。今天下午,张阳单枪匹马闯进厂长办公室,不知说了什么,厂长直接就倒下了!现在厂里都说,张阳这是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