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在众目睽睽之下。
林建国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那些幸灾乐祸的、看笑话的目光。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易中海已经转过身,看向了另一个人。
贾东旭。
那个资质平平,整日游手好闲的家伙,正满脸谄媚地凑上来,手里还提着两瓶用红纸包着的好酒。
易中海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他重重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那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倍,充满了欣赏。
“嗯,看着就机灵,是个好苗子!”
那一刻,林建国成了全车间的笑柄。
从那天起,他彻底断了拜师的念头。
求人不如求己。
白天,老师傅们操作时,他就站在最远处,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死死刻在脑子里。
晚上,等所有人都下班了,他就偷偷跑到废料堆,捡来那些废弃的钢板和铁条,一遍遍地练习。
黑暗的车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飞溅的焊花,照亮他那张被烟火熏得乌黑却无比坚定的脸。
那段时间,他手上烫出的燎泡,旧的没好,新的又起,层层叠叠,从未断过。
而贾东旭,仗着有易中海这个师傅撑腰,更是将他视作眼中钉。
今天,他的焊条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明天,他的防护面罩上会出现一道裂痕。
各种阴损的小动作,层出不穷。
若不是林建国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若不是他还有着前世积累下的底子,恐怕他早就被这对卑劣的师徒,联手挤兑得滚出了轧钢厂。
而如今。
时移世易。
他,林建国,一鸣惊人!
他用一手连厂里总工都拍案叫绝的技术,修复了那台被易中海判了死刑的功勋设备。
这不再是简单的技术超越。
这是一记耳光。
一记用事实铸就,响亮到极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耳光,狠狠地,精准地,扇在了易中海那张自诩为“权威”的老脸上!
你不是说我瘦得拿不动焊枪吗?
你不是断言我不是当工人的料吗?
现在,你这个德高望重的七级钳工,你这个收了礼才肯收徒的“名师”,解决不了的问题,被我这个你眼中的“废料”,解决了!
这一巴掌,扇得易中海颜面扫地。
更重要的,是彻底击碎了他在轧钢厂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顶级技术权威”的光环。
林建国能清晰地感觉到,易中海那道不断瞟来的目光里,原先的轻蔑和不屑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嫉妒,是无地自容的难堪。
以及,一丝深深的,发自内心的忌惮。
林建国心中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梁子,从三年前他鞠躬被拒的那一刻,就已经结下。
而今天,它彻底焊死了,再无化解的可能。
不过,他不在乎。
过去,是你对我爱答不理。
今天,轮到我让你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