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胡同里的喧嚣渐渐沉淀下来。
林建国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推着二八大杠穿过月亮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快的“咯噔”声。
他心情不错。
至于贾家那摊子破事,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给一个。
重生一回,还得了系统傍身,要是还跟这些鸡毛蒜皮的人和事纠缠不清,那真是白活了。
过好自己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把那些曾经欺辱过原身的牛鬼蛇神一个个踩在脚下,这才是正经事。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插上门销,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心念一动,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今天早上的战利品。
一只用油纸紧紧包裹着的德州扒鸡。
油纸一打开,那股被封印的香气便先试探性地溢出一缕。鸡皮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糖色,油光锃亮,饱满的鸡身上还挂着几粒芝麻和香料的碎末,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又拿出了一小袋米。
系统出品的五常大米,米粒颗颗修长饱满,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淘米,下锅。
没用多久,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米饭香气,就开始不安分地从门窗的缝隙往外钻,清甜、干净,带着谷物最原始的芬芳。
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建国将那只扒鸡放进蒸锅,没有加水,只是打算用锅里的热气将它稍微腾一下,让它恢复到刚出炉时的最佳口感。
这一个动作,成了点燃整个四合院嗅觉的导火索。
随着温度的攀升,扒鸡表皮上那些早已沁入骨髓的香料,被热力二次激发,瞬间苏醒!
一股混合着八角、桂皮、丁香的五香,混杂着老抽和黄酱的醇厚酱香,再裹挟着鸡肉本身经过长时间卤煮后释放出的霸道肉香,三股味道拧成一股绳,形成了一股蛮横无比的味觉风暴!
这股气味,不再是温柔的飘散。
它凝聚成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撞开窗户的缝隙,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瞬间攥住了整个四合院所有人的鼻子!
这味道,比昨天那点牛肉罐头的香气,来得更直接,更浓烈,更不讲道理!
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家,饭桌上摆着一盆窝窝头,一碟咸菜疙瘩。
他刚拿起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窝窝头,准备就着咸菜下咽,鼻子就不受控制地猛烈抽动了两下。
喉结滚动,一口唾沫咽了下去。
“什么味儿?!”
“哪来的味儿?这么香!”
他婆娘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眼神发直地朝窗外望去,使劲地嗅着。
“是肉!是鸡肉味儿!”
“后院!是从后院飘过来的!”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刻就想到了早上林建国提着的那个油纸包。
“哎呀!”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力道之大,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心疼!
后悔!
早上怎么就没多耍会儿赖皮,怎么就没再多磨一会儿!说不定就能蹭上一块鸡皮!
他愤愤地撕下一大块窝窝头,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着,仿佛那不是窝窝头,而是林建国的肉。
“闻!”
“都给我闻着这味儿吃!”他对两个儿子吼道,“就当咱们家今天也吃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