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傻柱刚从厂里回来,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里面装着他特意留给聋老太太的剩菜。
他一只脚刚踏进院子,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他这个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对味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股香味钻进鼻腔的瞬间,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太霸道了!
这香气层次分明,前调是浓郁的香料,中调是勾人的酱香,尾调则是醇厚悠长的肉味,层层递进,简直要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全都给勾出来。
“嘿!”
傻柱拎着饭盒,愣在原地。
“这谁家啊?做的什么神仙玩意儿?”
“这手艺……比我们食堂那些硬菜可香太多了!”
后院。
许大茂家。
他正对着媳妇娄晓娥喋喋不休地抱怨今天在厂里被林建国怼了的窝囊事,唾沫横飞。
那股香味飘进来的瞬间,他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只有喉咙里不受控制发出的“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而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则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饭桌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窝窝头配黑乎乎的咸菜。
贾东旭正黑着一张脸,把窝窝头嚼得震天响,似乎要把一天的怨气都撒在食物上。贾张氏也是一脸刻薄,看谁都不顺眼。
当那股霸道的、无孔不入的扒鸡香味,慢悠悠地、精准地钻进屋里时。
正在被秦淮茹一勺一勺喂饭的棒梗,那双小鼻子猛地抽了两下。
他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原本还因为吃不上肉而显得无精打采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光彩。
下一秒。
“哇!”
他猛地张开嘴,把刚喂进去的半口窝窝头混着口水,直接吐了出来,喷了秦淮茹一身!
紧接着,他伸出小手,狠狠地打翻了面前那只装着窝窝头糊糊的饭碗!
“我不吃这个!”
“我要吃鸡!吃鸡肉!”
棒梗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躺在了冰凉的地上,手脚并用地开始打滚。
哭喊声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在不大的屋子里回荡。
“棒梗!快起来!地上凉!”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去拉他,却被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小腿上。
贾东旭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被这哭声一搅和,脑子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地上的棒梗吼道:“哭!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揍死你!”
贾张氏的心肝宝贝哪里舍得骂。
她立刻心疼地扑了过去,一边试图抱起在地上撒泼的宝贝孙子,一边哄着:“哎呦我的乖孙不哭,不哭啊,奶奶在呢。”
同时,她抬起头,用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恶狠狠地剜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秦淮茹。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的错!要不是你没本事,我孙子能馋成这样?
整个贾家,就因为隔壁飘来的一缕肉香,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