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原本只系和合图嘅一个小堂口,而和合图,又系和记三十几个堂口之一。”
邓伯又开始讲古,这是他权力的根基,也是在提醒所有人,他为何能坐在这里发号施令!
“一百年啦,和记其他堂口都冇晒影,三十几万兄弟,到今日,就得返我哋和联胜!”
“但无论点变,规矩唔可以变!叔父投票选坐馆,呢个就系我哋和记嘅根!”
邓伯对社团历史如数家珍,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阿乐,大D,你哋私底下搵叔父嘅事,我睇在眼里。收钱唔重要,边个唔爱钱啊?”
“但如果为咗钱,为咗关系,就将个社团交俾一个唔啱嘅人,和联胜早就散晒啦!”
看着众人赞同地点头,邓伯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守他的规矩!不守规矩,他凭什么做和联胜的太上皇?!
“我直讲,和联胜而家,情况好唔掂。”
“我哋嘅地盘喺边?元朗、深水埗、荃湾、大埔……全部都系啲穷鬼地方!”
“鱼头标点解要卖粉?就系因为冇地盘,冇油水,只能走偏门搵食!”
“我哋再唔行出去,过唔到几年,洪兴、东星,甚至啲越南仔,都可以将我哋食晒!”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头沉重。
大D委屈地辩解:“我都可以带兄弟踩尖沙咀嘅……”
邓伯微微一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话里却不留半分情面。
“我信你得。但如果我叫你放弃荃湾,一心一意去打尖沙咀,你制唔制?”
“我……”大D当场语塞。
“我制!”阿乐斩钉截铁地站了出来,“我放弃佐敦!如果踩唔低尖沙咀,我所有地盘,双手送俾大D!”
大D涨红了脸,鄙夷地瞥了阿乐一眼。
“你梗系讲得轻松啦!佐敦就一条街,我成个荃湾啊!”他不服气地嘟囔着。
邓伯没有理会大D的小脾气,对阿乐的决心非常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坐馆!够狠,有魄力!
“好,我冇嘢讲啦。”邓伯举起了手,“我拣阿乐。”
他话音刚落,撑阿乐的三个叔父立刻举手。
茅趸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邓伯的注视下,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五票。
龙根三人同情地看了失落的大D一眼,放下了手。
三票。
五比三,大局已定。
邓伯长舒了一口气,这么多波折,搞得他心力交瘁。
在阿乐狂喜的目光中,邓伯撑着桌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好!既然结果出咗嚟,我宣布,和联胜下一届办事人就系——”
“咚!咚!咚!”
话音未落,祖屋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郑翔在一众叔父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周,将所有人精彩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目光落在邓伯身上。
“邓伯,各位叔父,大D哥,乐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串爆叔同奀叔,放返出嚟啦。”
“佢哋……都话系乐哥你,报串嘅!”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阿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大D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邓伯更是如遭雷击,他指着郑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duang的一声砸到椅子上。
郑翔看着面如死灰的邓伯,大叫起来。
“哎呀!邓伯晕低啦!”
“快叫白车啊!我……我扶唔住你啊,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