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科检查！”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心头猛地一沉，但常年的嚣张让他下意识地挺起了脖子。
“检查什么？眼瞎了？没看见是剩饭剩菜？”
他晃了晃手里的网兜，试图蒙混过关。
“我带点吃不完的东西回家，不犯法吧？”
周围下班的工人立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是不是剩饭剩菜，打开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保卫科长根本不跟他废话，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眼神如同鹰隼，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网兜。
傻柱的心，咯噔一下，彻底凉了半截。
他知道，今天这阵仗，绝对不是偶然。
他想嘴硬，可是在保卫科长那不容置喙的目光逼视下，所有的狡辩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傻柱的手有些发抖，磨磨蹭蹭地，极不情愿地将那块破布掀开，然后打开了网兜。
“嘶——”
网兜打开的一瞬间，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股浓郁的肉香和油香，瞬间飘散开来，狠狠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网兜里，三个军绿色的搪瓷饭盒，被塞得满满当当，顶盖都被肉块顶得微微鼓起，饭盒的边缘，还挂着晶莹的油珠。
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装的，全是今天招待领导的小灶上才有的硬菜！
然而，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在三个饭盒下面，赫然躺着一块用油纸包裹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保卫科长伸手，将油纸包拿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层层剥开。
一块肥瘦相间、带着新鲜血色、至少半斤重的生猪肉，暴露在空气中！
紧接着，他又从网兜最底下，拎出了一只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开膛破肚，只等下锅的整鸡！
人赃并获！
证据确凿！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嚣张，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保卫科长指着地上的东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
傻柱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盗窃公共财物，人赃俱获！”
科长不再看他，对着身后的干事猛地一挥手，声若洪钟。
“把他给我带走！回科里好好审审！”
“是！”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卫科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架住了早已腿软如泥的傻柱。
傻柱被拖着往前走，目光呆滞地扫过周围一张张工友的脸。
那些脸上，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在全厂下班工人的注视下，他被硬生生押进了灯火通明的保卫科大楼。
这一幕，像是一场公开的处刑，彻底宣告了傻柱在轧钢厂食堂的好日子，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