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他一步窜到娄晓娥面前,抬起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子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你知道那瓶酒是干什么用的吗?!”
“那是我托了多少关系,准备送给厂领导打点关系的!关系到我的前途!我的命!”
“现在酒丢了!你让我怎么跟领导交代?!”
他一声比一声高,唾沫星子喷了娄晓娥一脸。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骨子里就瞧不起我这个工人!”
“整天跟后院那个聋老太太嘀嘀咕咕,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跟你那聋老太太一个德行,都向着外人!”
他故意“口不择言”,将矛头精准地引向了聋老太太,也间接指向了那个与聋老太太关系最亲近的傻柱。
娄晓娥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许大茂!你血口喷人!”
“酒丢了关我什么事?关老太太什么事?你有证据吗?!”
她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两人激烈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门口光线一暗。
说巧不巧,白素兰挎着个空荡荡的菜篮子,“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看到屋里这副景象,立刻把篮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了上来,二话不说,指着娄晓娥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好你个娄晓娥!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白素兰的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十足。
“嫁到我们许家这么多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现在还敢跟我儿子顶嘴了?”
“我们家大茂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家里丢东西!我看你就是个败家精!扫把星!”
白素兰的战斗力瞬间爆表,直接将家庭矛盾上升到了阶级层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就是仗着你家是资本家,有几个臭钱,看不起我们工人家庭吗?”
“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巴巴的,我们家大茂能娶你?现在倒好,翅膀硬了,还敢不守妇道,不敬丈夫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娄晓娥的心上。
“妈,您别说了!”
许大茂在一旁“拉偏架”,脸上满是“为难”,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
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娄晓娥哪里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羞辱,婆婆的每一句咒骂,丈夫的冷眼旁观,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她气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终于决堤。
许大茂看火候已到。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娄晓娥的身体剧烈地一震,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离就离!”
她哭喊出声,百口莫辩之下,只觉得这个家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让她窒息。
她猛地一推许大茂,转身摔门而出,哭着向娘家的方向跑去。
屋里,许大茂看着那扇剧烈晃动的房门,脸上狰狞的表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计划得逞后的一片森然。
一场由一瓶茅台精心导演的“家庭大战”,完美地达到了预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