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何雨柱的屋里,一股子劣质白酒的酸味混杂着剩菜的馊气,盘踞不散。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土炕上,双眼无神地盯着结了蛛网的房梁。
相亲黄了。
院里那些碎嘴的婆娘,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什么为了秦淮茹,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现在,又加上一个偷酒的罪名。
许大茂那孙子,真是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
何雨柱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憋闷。
他只能去找一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的屋里,小火炉烧得正旺。
一盘花生米,半斤猪头肉,易中海慢条斯理地给何雨柱满上酒杯,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的精光。
“柱子,这事儿,你得沉住气。”
他听着何雨柱颠三倒四的诉苦,嘴上是十足的关切,手指却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他在盘算。
这件事,正是他巩固自己“院里青天”地位的绝佳机会。
只要他出面“调解”,无论结果如何,他易中海的威望都能再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许大茂已经发动了一场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压根没想在四合院里跟傻柱掰扯那瓶酒的归属。
那种小打小闹,太掉价。
要玩,就玩大的。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许大茂连门都没敲利索,整个人就踉跄着冲了进去。
“扑通!”
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真跪下,却做出了比下跪更具冲击力的姿态,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杨厂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声音里带着哭腔,那股子委屈劲儿,像是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正在批阅文件的杨厂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眉头紧锁。
他对许大茂的印象本就不算太好,这小子油滑,还不肯接受提拔当自己的秘书,明显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杨厂长心里的不悦又添了几分。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站起来说话!”
杨厂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威严。
“厂长,我不起来!您要是不给我做主,我今天就没法活了!”
许大茂抬起头,眼眶通红,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他用袖子胡乱一抹,开始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
“厂长,您还记得不?上次接待苏联顾问那事儿!”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我就是因为那次,在放映会上多说了几句,替咱们厂争了光,就被娄家给记恨上了!”
“他们家是干什么的?资本家!他们觉得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出身,就不配出那个风头,抢了他们家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的风光!”
这番话,瞬间就给事件定了性。
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阶级矛盾。
杨厂长的眼神微微一变,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许大茂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趁热打铁,声音里的悲愤更浓。
“现在倒好!我好不容易托关系弄来两瓶茅台,准备孝敬您和李主任的,放在家里,说没就没了!”
“我怀疑……不!我敢肯定,就是娄家指使人干的!”
“他们偷酒是小,真正歹毒的心思,是想破坏我和厂领导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