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是何大清在保定工友的远房亲戚,这次来京城办事,受何大清所托,顺道来看看他的两个孩子。
这人,自然是许大茂花钱雇来的托儿。
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院里众人的围观。
傻柱也被惊动了,急忙从屋里跑出来。
“你……你真是我爸的工友?”
“那可不!”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烟,给傻柱递上一根。
“你爸托我给你们带个话,说他在那边挺好的,就是想你们。还说,等攒够了钱,就回来。”
男人的话半真半假,却瞬间拉近了和傻柱的距离。
在院里几个大妈和傻柱的簇拥下,男人被请进了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何大清在保定的生活,如何的辛苦,如何的节俭,听得傻柱眼眶发红。
聊得正酣时,男人仿佛是无意间提了一句。
“老何这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总跟我们念叨,说幸亏当年走的时候有远见,把攒下的家底都留给了院里最信得过的易大哥保管,不然他那一走,俩孩子可怎么活……”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人的耳朵里!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什么?何大清还给一大爷留钱了?”
“我的天,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送走了那位“远亲”,何雨水知道,时机到了。
人证已经就位。
舆论的种子已经埋下。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
当着院里几个正聚在一起唾沫横飞的大妈的面,何雨水手捏着那封信,眼眶通红,径直冲到了一大爷易中海的面前。
易中海正背着手,一脸道貌岸然地在院里溜达,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
“一大爷!”
何雨水一声泣血般的质问,让整个院子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她将那封信举到易中海的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我爸从保定寄回来的信!我问您,他当年离开四合院的时候,留给您保管的那笔钱呢?!在哪儿!”
易中海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矢口否认!
“胡说!”
他厉声喝道,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这信是伪造的!何大清什么时候给我留过钱?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吗?”
何雨水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悲愤,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我已经给我爸在保定的工友去了电报,让他们帮忙去邮局,查当年的汇款底单了!”
“您要是心里没鬼,就跟我一起,等着!”
“查、底、单!”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心脏上。
他引以为傲的沉稳和城府,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汇款底单……
邮局……
这些他从未想过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他知道,有些事,快要瞒不住了。
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