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刚回府,便见贾琮在屋里等着,忙叫翠果倒茶、拿果子,却被贾琮按住:“环哥儿别忙活,翠果姐姐早给我倒了茶,来之前奶嬷嬷也给我吃了果子,不饿的。”
贾环点头,问:“琮哥儿找我,可是有要事?”
“可不是!”贾琮笑道,“我家大老爷听闻二老爷要送你上家学,便把我叫去训了顿,让我跟你一起去,将来也好有个照应。你且等两天,到时候二老爷领着咱们一同去。”
贾环心里暗忖:我本就不想上家学,能晚几日倒好,最好一辈子不去才自在。嘴上却应着:“好说!你回去收拾收拾该带的东西,省得到时手忙脚乱。”
“能有什么东西?”贾琮叹道,“家底有限,不过跟公中要些笔墨纸砚罢了。”
“你我处境差不多,我也只多了个姨娘。”贾环劝道,“到了家学,咱们好好用功,将来考个功名,也不负这番辛苦。”
贾琮笑着点头:“往后有你一起,有疑难也能探讨,总比一个人苦想强。”
两人又聊了几句,贾琮忽的拍了下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记性,竟把正事忘了!”
贾环被他逗笑:“怎么还打自己?”
贾琮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郑重递过来:“这是大老爷听闻你要上家学,给你的贺礼。”
贾环展开一看,竟是一百两银子,顿时咂嘴咂舌——他何时和贾赦这般亲近了?竟得如此重赏。
“也不知你和大老爷哪来的缘分,”贾琮羡慕道,“他可从没给过我这么多银子,只说笔墨纸砚他帮我看着,余下的都替我收着,说银子够用就好,免得被人惦记。”
贾环心里犯嘀咕:贾琮是亲儿子,倒这般抠门,对我这庶侄却大方?想归想,却也没深想,忙把银票揣进怀里,笑道:“多谢大老爷厚赏,琮哥儿回去帮我道谢,我定好好读书,早日考中秀才。”
贾琮应下,又议了些上家学要带的东西,便告辞了。
贾琮刚走,赵姨娘就从里屋出来,急着问:“我听你们说家学、银票的,大老爷给了你什么?快让我看看,也好跟老爷提提。”
贾环把贾赦给银票的事说了,又掏出银票给她看。赵姨娘喜得伸手就抢,却被贾环先一步收回怀里。
“环哥儿,把银票给我,我帮你收着!”赵姨娘急道。
“姨娘且慢,”贾环道,“我要用这银子办些事,等办完了,您自然知道。”
“先前都给你两百多两了,你别太贪心!”赵姨娘不依,“都花光了,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去?”
任凭赵姨娘怎么说,贾环就是不给,只笑着打游击:“姨娘放心,我有分寸,办完了事您就晓得了。”
赵姨娘没法,心里暗忖:等他晚上睡熟了,我偷偷拿过来便是。
贾环见她不闹了,便去王夫人处问安。见彩霞在廊下做活,左右无人,便塞给她一物,才迈着步子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