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勋把菜炒好,柳嫂子尝了一口,惊得连连赞叹:“大哥儿好手艺!若不是亲眼见,我还当三爷诓我呢!”
嘴上夸着,心里却暗叹可惜——赵勋人品好、手艺佳,偏生腿有毛病,不然倒想把五儿许给他。
这菜着实味美新奇,柳嫂子原是想让后厨多添一道菜,只是看贾环这郑重模样,料想是要开铺子用的方子,也不敢开口讨要,怕落个撬行的名声。
贾环夹了块毛血旺,入口便眯起眼:这手艺竟和后世大厨不相上下,还是第一次做,着实难得!他暗自得意:上天果然厚待,他虽只是府里的庶子,却遇着奇遇与这许多能人,倒也能凭此做出一番作为。
赵国基早上没吃饭,见满桌好菜,又听贾环说“吃不完要倒”,哪里舍得浪费,张开嘴就往嘴里塞。
赵勋每盘菜只做了些摆盘试味,没多少分量,赵国基饭量又大,没一会儿就见了底。厨娘们都捂着嘴笑,赵勋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赵国基填饱肚子才发觉不妥,手脚都不知往哪放。贾环忙解围:“还是舅舅贴心,怕勋哥儿做的菜没人吃,索性自己包圆试味,倒显见得这菜多受欢迎了。”
柳嫂子也附和:“赵大哥好福气,有这么能干的儿子,将来还愁什么?”
赵国基摸着脑袋憨笑:“可不是!我这儿子打小孝顺,几岁就帮着做饭,手艺都是那时候练的!”
赵勋忙道:“爹,别说了。”
贾环失笑:“想不到大哥儿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众人一阵哄笑,说笑几句便散了。
回去的路上,贾环对赵勋道:“旁的菜你先练着,烤鸭得用烤炉,等铺子装修好砌了炉子再试。回家多练练,开业定能一炮打响。”
又转头对赵国基道:“去姨娘那里取些银子,给勋哥儿做原料钱,公事可不能让你们自家掏腰包。”
赵国基忙推辞:“这话说的!菜都进了我们肚子,不用三爷操心。”
贾环笑:“快去罢!姨娘知道了,还以为我盘剥你们,不揭我皮才怪!”赵国基红着脸,这才应下。
回了赵姨娘屋,见她正坐在炕上笑盈盈地等着。见众人进来,她招手道:“倒省得我派人去寻,你们倒自己来了。”
贾环一愣,笑道:“姨娘这是等谁呢?”
赵姨娘指着赵国基,笑得眉眼弯弯:“还能等谁?你舅舅怕是还不知道,他一家子的身契,老爷已批了,连身价银子都免了!这是来谢我,还是来领身契的?”
赵国基一听,顿时喜得眼泪都下来了,拉着赵勋的手一个劲儿抹泪,倒把贾环看笑了:“我说今日喜鹊总在枝头叫,原是应在舅舅的好日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