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当孙悟空所化的灰色流光,悍然冲入那“生命之种”周身百丈范围的刹那,整个球形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剧烈地震荡起来!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法则的、生机的、意志层面的恐怖海啸!
“呜嗷——!”
一声无法用任何生物器官发出的、充满了无尽贪婪、疯狂、渴望与……一丝仿佛见到至亲般的狂喜的尖啸,从那枚“生命之种”的核心处,猛地爆发出来!这声尖啸,化作实质的、碧绿色的生机波纹,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朝着孙悟空狠狠撞来!
“定!”
孙悟空暴喝,周身灰蒙蒙的混沌光柱骤然凝实,如同擎天之柱,硬生生顶住了那第一波恐怖的生机冲击!“嗤嗤嗤——”生机波纹与混沌光柱接触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与湮灭之声,无数细小的、色彩斑斓的生命虚影在碰撞中生灭!
“大师兄!”沙僧与白龙马在外围看得心惊胆战,但他们不敢贸然上前,那种层次的对抗,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插手的范畴,冒然闯入只会成为累赘。
“跟着俺!不要停!”孙悟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按照残留意志给出的路线,顶着那无孔不入的生机冲击与精神尖啸,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生命之种”靠近。
路线并非直线,而是需要穿过几个法阵的关键节点。这些节点,是“归藏之阵”用来疏导、转化生机的枢纽,此时大多已经破损不堪,能量紊乱。孙悟空需要在对抗“生命之种”冲击的同时,分出心神,以“造化混沌种”的力量,暂时稳定这些节点,为自己开辟出一条通道。每稳定一个节点,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消耗巨大。
“八十丈……六十丈……四十丈……”
距离在不断缩短。那枚“生命之种”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其上流转的生命光彩也越发刺目,仿佛一颗微型的、正在剧烈燃烧的恒星。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力与恐惧感,也达到了顶点。孙悟空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既渴望投入那无边的生机怀抱,又恐惧被其彻底吞没、同化。
“二十丈!”
“就是现在!”残留意志的声音急促响起,“前方是最后一个稳定节点,也是法阵最后的屏障!稳住它,你就能直接面对‘生命之种’的本体意志!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孙悟空目光如电,锁定前方。那里,一根特别粗大的黑色锁链,与几根巨柱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符文结构。此时,这个结构正在剧烈地闪烁,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崩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碧绿生机光柱,正从“生命之种”那边,不断地冲击着这个节点!
“给俺——稳住!”
孙悟空狂吼一声,不再保留,将臂中“造化混沌种”积蓄的所有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凝练的灰色光矛,狠狠地刺入了那个即将崩溃的节点中心!
“轰隆!”
整个球形空间猛地一震!那节点上的裂纹,在混沌之力的灌注下,竟然暂时停止了扩张,甚至有一丝微弱的修复迹象!那道冲击的碧绿光柱,也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穿过去!”残留意志大喊。
“嗖!”
孙悟空的身形,化作一道虚影,从那暂时稳定的节点缝隙中,一穿而过!
眼前景象骤变!
所有的黑色巨柱、锁链、法阵符文,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绝对的、由纯粹的碧绿色生机构成的“海洋”中心。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边无际的、不断“生长”、“沸腾”的生命力。而在这片“海洋”的最中心,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是“生命之种”的意志核心,是其疯狂本源的具现。它不再是美丽的水晶种子,而是一颗不断扭曲、搏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面孔与狰狞肢体虚影的、充满了无尽怨念与贪婪的——肉瘤!一道道粗大的、由纯粹疯狂意志构成的暗红色“血管”,从这肉瘤上延伸出来,连接着四周的碧绿生机“海洋”,不断地吞噬、转化、然后喷吐出更加扭曲的生机。
“来了……你来了……我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