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猛地抬头,泪眼瞪得溜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儿化蛇守道,本是天命所归,怎料遇上真主!那赤帝子身负红光,剑上缠着祥云,我儿如何敌得过?”她指着刘邦刚才躺的草堆,“就在那里,他挥剑时,我亲眼见赤气冲天呢!”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草堆上果然有片压平的痕迹,仿佛真有过什么异象。
“胡扯!”络腮胡还想争辩,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刚才老婆婆消失得太突然,那痕迹又来得蹊跷,由不得人不多想。
这时刘邦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走过来,小个子连忙迎上去,把前因后果说得活灵活现,连老婆婆消失时那阵突然的冷风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刘邦听完,心里那点睡意彻底没了。他看向地上的蛇尸,又瞥了眼众人各异的神色,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
“老人家呢?”他故意问,语气平淡。
“刚……刚不见了!”有人结结巴巴地说,“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地上还留着眼泪印子呢,现在看……好像淡了?”
众人低头看去,果然,刚才老婆婆哭坐的地方,那片湿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没多久就只剩一点水渍,像是被夜风吹干了。
“邪门……”络腮胡喃喃自语,刚才还想刁难老婆婆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发怵。
刘邦没说话,只是走到蛇尸旁,用剑拨了拨。那白蛇的眼睛还圆睁着,却没了之前的凶光,倒像是……臣服?
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忍不住冒了头,却板着脸对众人说:“赶路吧,别管这些神神叨叨的。”
可没人动。小个子忽然开口:“刘大哥,那老婆婆说您是赤帝子呢……”
“小孩子家懂什么。”刘邦斥了一句,脚步却顿了顿。
“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啊,”另一个汉子接话,语气里带着敬畏,“白帝子挡道,赤帝子斩之……这是不是说,您是天定的?”
这话一出,众人看刘邦的眼神都变了,有好奇,有敬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刘邦心里受用,嘴上却骂:“再胡扯,就自己走回去!”
众人这才讪讪地跟上,只是脚步都下意识地跟他近了些,像是觉得跟紧点能沾点“天命”的光。
走了没半里地,络腮胡忽然指着路边:“看!那不是刚才老婆婆掉的帕子吗?”
地上放着块半旧的蓝布帕子,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云纹。有人捡起来看,忽然惊呼:“这帕子料子……不像是凡间的布啊,摸着像……丝绸?可看着又旧旧的。”
刘邦接过来,帕子入手微凉,绣线是金线,在月光下闪着细弱的光。他心里一动,把帕子揣进怀里,嘴上说着“一块破布有什么好看的”,却没丢。
众人见他收下帕子,心里更信了几分。刚才还对老婆婆的话半信半疑,这会儿倒觉得,说不定真是天命显灵。
小个子凑到刘邦身边,小声说:“刘大哥,您刚才睡着时,我好像看见您头顶有光……”
“滚蛋。”刘邦笑骂,却没真生气。
小个子嘿嘿直笑,跑回队伍里跟其他人说:“我就说刘大哥不一般吧!”